像狩猎者的触须。
他拉上铁栅栏，用最后一点力气，在栅栏内部刻下一个简单的隐蔽符文。
然后，彻底瘫倒在地。
黑暗吞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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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防空洞里没有自然光，只有远处应急灯微弱的绿色光芒。林默发现自己躺在一条旧军毯上，身上盖着另一条。母亲在旁边，依然昏迷，但呼吸平稳。
而青铜剑，插在他手边的地面上。
剑身上，有字在发光。
是林渊在用剑意写字：
【你昏迷了六小时】
【外面在全面搜查】
【警察、特警、还有议会的人】
【那个少年在快速成长】
【他已经吞噬了七个污染源】
字迹消失，然后又浮现：
【但有个好消息】
【我感应到了另一个觉醒者】
【不是污染觉醒，是自然觉醒】
【她的能量波动很纯净】
“自然觉醒？”林默坐起来，还是虚弱，但至少能动了。
【对。在地球这种低魔位面，偶尔会有天赋异禀的人自行觉醒星界血脉，概率大约是千万分之一。她应该是被全城的能量波动刺激，提前觉醒了。】
“她在哪？”
【西南方向，大约五公里。一所大学里。】
大学。
林默想起自己也是大学毕业。那是四年前的事了，现在想来恍如隔世。
“她能帮我们？”
【不确定。但自然觉醒者通常对星界法则有天然的亲和力，也许能帮我们隐藏，或者……找到医疗设备。】
林默看着母亲苍白的脸。
七天。
现在已经过去至少八小时了。
还剩六天零十六小时。
“我去找她。”
【你现在连走路都费劲。】
“那就慢慢走。”林默挣扎着站起来，将母亲背到背上——用撕碎的军毯做成简易背带，“哥，指路。”
青铜剑自动飞起，悬在他面前，剑尖指向一个方向。
【沿着防空洞走，三公里后有一个出口，在公园的假山下面。从那里去大学，要穿过两个街区。】
“警察呢？”
【到处都是。但你的通缉令照片太模糊了，而且你现在这个样子……没人会认出你。】
林默看向不远处积水里自己的倒影。
满脸污垢，胡子拉碴，衣服破烂，浑身是伤。别说和证件照比，就算亲妈醒着，可能都认不出来。
“那就走吧。”
他背起母亲，握紧青铜剑，走进了防空洞的黑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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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的城市，已经乱套了。
通缉令播出后，整个城市陷入了狂热和恐慌的混合状态。有人为了高额悬赏疯狂搜寻，有人害怕逃犯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还有人在社交媒体上争论这到底是真是假。
而真正知道内情的人，正在某个高层建筑的会议室里开会。
引路人七号缠着绷带坐在主位，脸色阴沉。观察员十三号站在投影幕前，汇报情况：
“目标最后出现在C7区下水道，之后失去踪迹。我们启动了所有监控，包括卫星热感扫描，但都没有发现。”
“他可能死了。”一个议员说。
“不可能。”七号冷冷道，“他体内的终末之影碎片还没觉醒，那种生命力不会轻易死掉。”
“那他在哪？”
“藏起来了。”七号看向窗外，“而且……他在等什么。”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慌张跑进来：“报告！‘种子’的成长速度超出预期！他已经吞噬了九个污染源，能量等级达到二级行者标准！”
二级行者。
那意味着，那个少年现在有足够的力量，正面抗衡议会的一支标准行动小队。
“控制住他。”七号命令。
“控制不住！”研究员快哭了，“他在反向解析我们植入的控制芯片，马上就要完全破解了！一旦破解，他会彻底失控！”
会议室一片死寂。
他们制造了一个怪物，现在这个怪物要脱缰了。
“启动‘清扫协议’。”七号最终说，“用战术核弹头，把整个C区从地图上抹掉。”
“那会杀死几十万人！”
“那也好过让一个二级污染体完全觉醒。”七号的声音冰冷，“执行命令。”
命令开始传达。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那个被称为“种子”的少年，正站在社区医院的楼顶。
他张开双臂，感受着夜风中流动的能量。
暗红色的纹路已经爬满他全身，像某种邪恶的纹身。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暗金色，瞳孔深处有星云旋转。
“还差一点……”他低声自语，“还差最后一个……最强的那个……”
他看向西南方向。
看向那所大学。
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一个纯净的、强大的觉醒波动。
像黑夜中的灯塔。
诱人至极。
他笑了。
然后，从楼顶一跃而下。
不是坠落，而是滑翔。
暗红色的能量在他背后凝聚成一对残缺的翅膀，带着他掠过城市上空，扑向猎物。
猎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