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什么会盯上家园星?这里不是无魔世界吗?对星界生物来说应该没什么价值。”
“正因为它无魔。”苏晓说,“撕裂者的母星也是无魔世界,他们的科技路线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发展起来的。家园星的科技水平、资源储备,还有……我们这些‘外来者’携带的星界知识,对他们来说都是宝藏。”
也就是说,他们不仅想要这个星球,还想要遗民们脑子里的东西。
“观测录能追踪到他们的舰队吗?”
“暂时不能。”苏晓摇头,“他们有一种特殊的隐形技术,连观测录都只能检测到模糊的波动。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已经抵达家园星轨道了,可能正在部署侦察兵。”
地窖陷入沉默。
三年来好不容易建立的平静生活,又要被打碎了。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林默说,“先知呢?他在哪?”
先知三年前带着部分遗民去了星球另一端的另一座城市,建立了第二个据点。两边定期联络,但为了安全,平时不见面。
“已经通知他了。”波波说,“他回复说,会加强那边的警戒,并尝试联系记录者——但记录者回星界后,就再也没消息了。”
记录者……
林默想起那个白发老人的温和笑容。他说要去和议会谈判,但三年了,音讯全无。是谈判不顺利?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我们有什么防御手段?”他问。
苏晓合上观测录。
“观测录可以激活一个临时性的防护罩,覆盖整个城市,但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而且会消耗大量能量,用完之后,这本书会休眠至少一个月。”
“武器呢?”
老烟斗——他三年前在城北开了家五金店,真名叫“铁锤”——从角落的箱子里拿出几件装备。
“这三年我没闲着。”他咧嘴笑,露出金属假牙(真牙在三年前一场战斗中被打掉了),“用本地材料结合我们的技术,改造了一批武器。威力比不上议会那些高级货,但对付一般的掠夺者足够了。”
他展示了几样:
电击长矛(表面看是普通的钢管,但能释放高压电流)
声波手雷(看起来像金属罐头,爆炸时发出特定频率的声波,能震碎星界生物的听觉器官)
还有几套伪装成防刺服的能量护甲。
“够用了。”林默说,“但我们不能只防守。得找到他们的母舰,搞清楚他们的意图,最好能……谈判。”
“和掠夺者谈判?”铃音摇头,“他们不懂这个词的意思。”
“那就让他们懂。”林默站起来,“苏晓,能用观测录锁定他们的侦察兵吗?抓一个活的,问问情况。”
“可以试试。”苏晓重新翻开书,“但需要时间,而且可能会打草惊蛇。”
“我们没时间了。”
正说着,地窖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不是声音警报,是法则层面的波动警报——苏晓在观测录上设置的预警程序被触发了!
书页疯狂翻动,最终定格在一页。
页面上浮现出一幅实时画面:
城市上空,粉紫色的夜空中,三个燃烧的“流星”正急速坠落!
不是陨石。
是登陆舱。
“他们来了。”苏晓脸色发白,“比预计的快……”
林默冲向梯子。
“所有人,按应急预案行动!铃音,你带非战斗人员去安全屋!老骨、波波,你们去接应先知那边的人!铁锤,把武器分发给能战斗的!苏晓,你跟我来!”
他爬出地窖,冲到后院。
抬头看天。
三个登陆舱已经穿透大气层,拖着长长的火焰尾迹,朝着城市的不同方向坠落。其中一颗,正对着城南老街区!
目标很明确。
就是冲他们来的。
“哥,”林默在意识中低语,“又要打架了。”
意识深处,那个已经沉寂三年的声音,似乎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琥珀色的纹路从胸口蔓延开来。
青铜剑的虚影在手中凝聚。
这一次,不是暗金,不是银白,不是漆黑。
是纯粹的琥珀色。
混沌法则,完全体。
苏晓也冲了出来,手里抱着发光的观测录。
“防护罩启动!”她喊道。
书页爆发出银光,一道半透明的屏障从书中展开,迅速扩大,最终覆盖了整个城南区域。刚好在登陆舱撞击前一刻完成。
轰——!
登陆舱撞在防护罩上,炸成一团火球。
但屏障只是剧烈波动了一下,没有破裂。
另外两个登陆舱落在了城东和城北,那边没有防护,撞击点升起了巨大的烟柱,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警报声响彻全城。
不是他们的警报,是家园星官方的防空警报。
远处传来消防车和警车的鸣笛声。
混乱开始了。
林默握紧剑,看向天空。
透过防护罩,能看到更多细小的光点正在降下——那是单兵空降舱。数量至少上百。
撕裂者,动真格了。
“苏晓,”他说,“联系异常现象处理局。告诉他们,这不是普通的外星入侵。这是……星际战争。”
然后,他纵身一跃,跳上屋顶。
琥珀色的剑光在夜色中亮起。
像黑暗中点燃的第一支火把。
-
与此同时,家园星轨道,撕裂者舰队旗舰。
指挥室里,那个和林默长得七分相似的青年,正看着屏幕上林默挥剑的画面。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找到你了……”
“我亲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