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原本淡漠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放下手里的报纸,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沉默了片刻。
在他看来,梁群峰就算犯过些错,但也是汉东省的老领导,是和他同一辈的人,属于他们那个阶层的特权阶级。
祁同伟是什么人,一个泥腿子出身的穷小子,现在居然敢对一个退休多年的老领导出手,简直是以下犯上,目无尊长!
陈岩石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等级秩序,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以下犯上的行为。
他猛地一拍石桌,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震怒。
“祁同伟,我早就看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年不过就是对他进行一些小小的考验,让他在基层锻炼几年,他居然就怀恨在心,挟私报复,还公然利用我们组织的纪检干部公报私仇,性质太恶劣了!”
梁璐见状,心里暗暗窃喜,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她哭得更凶了,哽咽着说道。
“陈叔叔,您可要为我爸做主啊,现在只有您能帮我们了!”
陈岩石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放心,这个公道,我会替你爸讨回来的!”
他说着,转身就往屋里走,边走边说道。
“老婆子,给我拿件外套,我要去省委大院!”
陈岩石的老伴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老头子,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现在这么晚了,吃完饭再去吧?”
“吃什么饭!”陈岩石不耐烦地挥挥手。
“祁同伟那个混小子,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我要是再不去管管,他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进屋里,换上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瞬间恢复了当年做副检察长时的威严。
他心里清楚,祁同伟现在势头正盛,背后还有正国级老领导撑腰,自己一个退休的老头,想要扳倒他,难如登天。
但是,他有沙瑞金这个养子。
沙瑞金是汉东省的省委书记,是一把手,只要沙瑞金肯出手,就算祁同伟有天大的本事,也得乖乖认栽。
更重要的是,陈岩石想到了自己。
当年他也参与了打压祁同伟的事情,祁同伟这个人,睚眦必报,现在他连梁群峰都敢动,难保下一个不会轮到自己。
万一祁同伟翻出当年的旧账,揪出自己什么把柄,把自己也送进中纪委,那他这辈子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一想到这里,陈岩石就觉得后背发凉,毛骨悚然。
他不敢再耽搁,换好衣服后,便急匆匆地离开了敬老院,打车直奔省委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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