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端着一碟桂花糕回来，热气腾腾的。她把点心放在石桌上，又倒了一杯茶。
“公主，您尝尝，这是御膳房新做的。”
李薇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嗯，不错。”
她随手拿起一片花瓣，指尖轻轻捻动。
御花园里，风吹过，花瓣洋洋洒洒。
可这宫里，风言风语比花瓣落得还快。
“听说了吗？九公主在御花园里跳那什么……广场舞！”一个宫女压低声音，凑到另一个宫女耳边。
“哎哟，可不是嘛！我当时就在旁边，那动静，那架势，啧啧……”另一个宫女捂着嘴，肩膀抖动。
“还拉着宫女太监一起跳，把陈太傅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可不是，陈太傅那张老脸，当时就黑了。”
“九公主这是……疯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以前就那样，现在更甚了。”
这些话，像长了翅膀，飞过宫墙，穿过廊道，最后落在了陈太傅的耳朵里。
陈太傅坐在书房里，手里的奏折被他捏得有些变形。
“荒唐！简直是荒唐！”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都跳了一下。
他面前的侍从吓得一哆嗦，赶紧跪下。
“太傅息怒，太傅息怒。”
“息怒？你让老夫如何息怒？堂堂公主，在御花园里做出那等有伤风化的举动，还带着宫人一起胡闹！这成何体统？这让天下人怎么看我皇家颜面？”陈太傅气得胸口起伏。
他拿起笔，蘸饱墨汁，在奏折上写下几行字。
“陛下，九公主李薇，行为乖张，有悖伦常，于御花园中聚众喧哗，舞姿轻佻，有辱皇家体面，臣恳请陛下严惩，以正宫规，以儆效尤！”
写完，他将奏折重重地放在桌上。
“去，呈给陛下！”
侍从接过奏折，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养心殿内，天启帝靠在龙椅上，眉宇间满是倦怠。
他面前的奏折堆积如山，每一本都写满了国事民生，或是朝臣之间的攻讦。
李公公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捧着陈太傅的奏折。
“陛下，陈太傅的奏折。”
天启帝眼皮都没抬一下，摆了摆手。
“放那吧。”
李公公将奏折放在案头，又退到一旁。
天启帝拿起一本奏折，看了几眼，又放下。
他揉了揉额角，声音有些沙哑。
“这天下，就没一件让人省心的事吗？”
李公公躬身，不接话。他知道，这时候陛下需要的不是回答，而是安静。
过了一会儿，天启帝才拿起陈太傅的奏折。
他展开，扫了一眼，动作很慢。
“九公主又闹什么幺蛾子了？”他问，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李公公低着头，回话。
“回陛下，听闻九公主在御花园里，带着宫人跳了一种……新奇的舞。”
天启帝合上奏折，随手扔到一边。
“跳舞就跳舞吧，她高兴就好。”
他挥了挥手，示意李公公退下。
李公公退了出去，心里却有些嘀咕。陛下对九公主的态度，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以前是厌恶，现在……好像是放任。
李薇坐在自己的寝宫里，小桃正在给她梳头。
“系统，兑换长安城官员贪腐情报。”李薇在心里说。
“叮！兑换成功！扣除声望值100点。当前声望值：-200。情报已发送至宿主系统背包，请查收。”
李薇打开系统背包，一份详细的卷宗出现在眼前。她快速浏览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
这可真是……一份大礼。
她合上系统界面，对小桃说。
“小桃，去把李公公请过来，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
小桃有些疑惑，但还是应声去了。
没过多久，李公公便来了。他躬身行礼，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
“老奴给九公主请安。”
李薇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李公公不必多礼。本宫今日请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李公公坐下，身子微微前倾。
“公主请讲。”
李薇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本宫最近听闻，长安城里有些官员，日子过得比本宫这个公主还滋润。”
李公公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心里咯噔一下，九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公主此话怎讲？”他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李薇放下茶盏，看向李公公。
“本宫听说，城西的张大人，他家新修的宅子，光是那琉璃瓦，就用了上好的贡品。还有城南的王大人，他家的小妾，前几日戴的那套头面，据说价值千金。”
李公公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这些事情，他作为内廷总管，自然有所耳闻，但从未深究。
“公主是从何处听来的这些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