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轻笑一声。
“这宫里，消息传得快。本宫不过是随口一说，李公公可别当真。”
她顿了顿，又说。
“不过，本宫也只是觉得奇怪。这些大人，俸禄几何，本宫也略知一二。怎地就能如此大手笔？”
李公公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看着李薇，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李薇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看不透。
“公主的意思是……”
李薇摇了摇头。
“本宫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世道，有些事，经不起细查。李公公你说呢？”
她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李公公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茶盏里的茶叶，陷入了沉思。
九公主这话，是无心之语，还是……有所指？
他心里盘算着。如果这些传闻是真的，那可不是小事。
他抬起头，看向李薇。
“公主所言，老奴会留意的。”
李薇放下茶盏，站起身。
“那就好。本宫也只是随便说说，李公公不必放在心上。”
李公公躬身告退。走出李薇的寝宫，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叫来自己的心腹太监。
“去，给我查查城西的张大人，城南的王大人，还有其他几个，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心腹太监有些不解。
“公公，查这些做什么？”
李公公瞥了他一眼。
“让你查你就查，哪那么多废话！”
“是，公公。”心腹太监赶紧领命而去。
李公公站在原地，背着手。九公主这番话，看似随意，却句句戳中要害。他虽然不相信一个“疯癫”公主能有什么真凭实据，但这些官员的奢靡，确实有些过头了。
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这宫里，这朝堂，恐怕要起风了。
暗影司，一间密不透风的屋子里。
萧瑾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报告上详细记录了九公主李薇在御花园跳“广场舞”的整个过程，以及宫中对此事的各种议论。
“哗众取宠。”萧瑾将报告扔到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身旁的心腹，暗影司的负责人，恭敬地站着。
“主子，九公主此举，确实引人注目。宫中上下，无人不议论。”
萧瑾冷哼一声。
“不过是想引起陛下的注意罢了。这种小把戏，上不得台面。”
他拿起另一份报告，这份报告上记录了李薇最近的言行举止，包括她召见李公公的事情。
“她召见李公公，说了些什么？”萧瑾问。
负责人回话。
“据我们的人回报，九公主向李公公提及了长安城几位官员的奢靡之风，言语间，似乎有所暗示。”
萧瑾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拿起那份报告，仔细看了起来。
“暗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是的，主子。李公公离开后，便立刻派人去查探那些官员。”
萧瑾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有些不对劲。
一个整日疯疯癫癫的公主，怎么会突然对朝堂之事感兴趣？而且，她提及的官员，确实是最近风头正盛，也有些过于张扬的。
他将两份报告放在一起，手指轻敲桌面。
“她以前，可从未关注过这些。”
负责人低头。
“九公主的性子，确实变了许多。”
萧瑾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报告上的字迹。
他本以为，李薇的这些举动，不过是小孩子心性，想博人眼球。可现在看来，似乎有些深意。
他拿起笔，在报告上批注了一行字。
“继续观察，尤其关注她与李公公的后续接触。”
负责人领命。
萧瑾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九公主，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主子，还有一事。”负责人突然开口。
萧瑾睁开眼睛，看向他。
“说。”
“今日，陈太傅上奏陛下，要求严惩九公主。”
萧瑾的表情没有变化。
“陛下如何回应？”
“陛下……不置可否，只说了一句，‘跳舞就跳舞吧，她高兴就好’。”
萧瑾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天启帝的态度，让他更加捉摸不透。
“看来，这宫里，确实要热闹起来了。”萧瑾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