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帝打量着她，眼神复杂。
“你那小吃摊，最近很热闹啊。”
“是啊父皇！”
李薇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
“儿臣的小吃摊，可受欢迎了！”
“每天都有好多人来抽奖，可好玩了！”
天启帝轻咳一声。
“朕听说，你那抽奖，还抽出了些不得了的东西？”
李薇歪了歪头，故作不解。
“不得了的东西？”
“父皇，您是指什么呀？”
天启帝将一份签文递给她。
上面赫然写着：户部侍郎，贪墨赈灾。
李薇接过签文，先是“啊”了一声。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父皇，这签文可灵验了！”
“儿臣当时抽到的时候，还觉得奇怪呢。”
“想这户部侍郎，怎么会贪墨呢？”
“结果您看，这不就应验了吗？”
她把签文举高，晃了晃。
“这可不是儿臣的功劳。”
“这是天意！”
“是上天在指引我们，要惩治那些坏人！”
李薇说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
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天启帝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他看着李薇那张天真烂漫的脸。
他看着她眼中闪烁的狡黠。
他看着她将一切都推给“天意”。
这丫头，是真疯，还是假疯？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行了，下去吧。”
天启帝挥了挥手。
“以后，少搞些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是，父皇！”
李薇乖巧地应了一声，行礼退下。
她走出殿门，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来。
她知道，天启帝不会完全相信“天意”这种说法。
但他会选择相信。
因为这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处理贪官的理由。
也给了她一个，置身事外的借口。
李公公一直站在殿外候着。
他看着李薇走出来，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九公主，您可真是，好手段啊。”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李薇能听见。
李薇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看着李公公，眼中没有了刚才的“天真”。
“李公公，您这话，儿臣可听不懂。”
“儿臣只是个，喜欢玩抽奖的小丫头罢了。”
李公公笑了笑，那笑声有些阴冷。
“是啊，小丫头。”
“可这小丫头，却能搅动朝堂风云。”
他向前走了两步，凑近李薇。
“王侍郎一倒，户部空出了不少位置。”
“陈太傅的势力，也削弱不少。”
“这朝堂啊，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李薇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李公公收敛了笑容，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九公主，您可知道，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
“但能把聪明藏起来的，却不多。”
“您，是个例外。”
他顿了顿，又说。
“杂家，很期待与您，有更多的‘合作’。”
李公公说完，便躬身退去。
留下李薇一人，站在原地。
她看着李公公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合作？”
“那就要看，李公公您，能拿出什么筹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