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自然界的力量,也不同于她自己修炼出的能量。那是一种……带着强烈目的性的,冰冷的,如同精密仪器镜头般的窥伺感。
被人监视了!
这个念头让她的脊背瞬间窜上一股寒意。但她没有立刻躲开,甚至没有改变自己的姿势,只是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栋大楼。天台上一片漆黑,肉眼什么也看不到。
指尖几乎要迸出电火花,那是身体在感知到威胁时最本能的反应,是蕴藏在她血脉中的风雷之力在发出警告。但楚清秋硬生生将这股狂暴的冲动压了下去,强迫指尖的酥麻感消退,如同驯服一头桀骜的野兽。
暴露,就等于输掉了先手。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将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肘慵懒地撑在窗台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撩拨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发丝,做出一副正在欣赏城市夜景的悠闲姿态。她的表情恬静,眼神迷离,仿佛真的沉醉在这片霓虹与黑暗交织的画卷之中。
然而,她的意念却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悄无声息地探出窗外,精准地勾连上了楼下行道树上那几片在秋风中摇摇欲坠的枯黄叶子。
心念微动,一股柔和到几乎不存在的气流托住了它们。下一秒,奇迹上演。
那几片叶子仿佛被赋予了独立的生命,挣脱了枝丫最后的束缚,乘着夜风,开始了一场诡异而优美的芭蕾。它们不再是随风飘零的死物,而是灵巧的舞者,盘旋着,飞舞着,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定律的轨迹,轻盈地飘向了对面那栋大楼的天台——那股冰冷能量波动的源头。
它们没有发起任何攻击,只是在那股窥伺的能量附近,轻盈地、反复地打着旋儿,像是在无声地挥手致意,又像是在用最优雅的方式,传递着一句最冰冷的挑衅:
我看见你了。天台上那股如毒蛇般阴冷的能量猛地一滞,出现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混乱与惊骇。
楚清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心念再动,那几片完成了使命的叶子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无力地飘落下去,彻底消失在深沉的黑暗中。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秒。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直起身,用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哗啦”一声拉上了窗帘,将整个城市的霓虹与黑暗,连同那道已经变得微弱并仓皇消失的窥伺感,一同隔绝在外。
监视者被惊退了。但楚清秋的心却没有丝毫放松。
对方是谁?“夜枭”?还是潜伏在暗处的萧依然?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即将到来的端木森?
客厅的挂钟滴答作响,秒针每跳动一下,都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会面进行倒数,也像是在为一场不知名的凶险敲响警钟。
今晚,她的家不再是避风港,而是一个棋盘。她,已经布下了第一颗子。
楚清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但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兴奋。
一抹冰冷的笑意,在她唇边悄然绽放。
很好。你们想看,那我就演一出好戏给你们看。
她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本神秘古籍的触感。今夜,注定不会平静。而她,将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门铃声响起时,楚清秋正在煮水。
“咕嘟,咕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