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脉……碎了？
生机……在流逝？
经络寸断？
丹田碎裂？
是她……是她杀了他？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她的灵魂。巨大的、无法承受的痛苦和内疚，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丢进了万丈深渊，四周全是黑暗，找不到一丝光明。
“不……不会的……”她失神地摇着头，眼泪终于决堤而出，滚烫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不会的……你骗我！大师，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这么厉害，你连我体内的雷电之力都能压制，你一定能救他的！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
她的声音从最初的颤抖，逐渐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她不敢相信，那个总是保护她的人，那个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的人，竟然要因为她而死。
她挣扎着，手脚并用地向东方永进爬去，像是垂死之人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的膝盖在地面上磨破了，血迹斑斑，但她毫不在意。她抓住了东方永进的裤脚，死死不放。
“求求你……”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可以给你任何东西……我的秘籍，我的力量，我的一切……只要你能救他……只要你能救他……”
东方永进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他见过无数修行者，见过他们为了道而舍弃一切，可眼前这个女孩，却为了另一个人愿意舍弃自己的生命。这种纯粹的情感，让他这个早已看淡生死的修行者，也不禁动容。
但医者仁心，容不得他说假话。他还是冷酷地陈述着事实：“我能用真气暂时护住他最后一丝心火，延缓生机的流逝，但续不了命。他的伤，在根源，在生机之源。雷电之力不仅震碎了他的心脉，更是从根本上断绝了他的生路。除非……”
“除非什么？！”楚清秋猛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像是黑夜中突然亮起的星辰，“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东方永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看透她的灵魂。他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了坚定，看到了不顾一切的决心，也看到了那种纯粹到极致的爱。
他缓缓道：“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生命之泉，用泉水重塑他的生机。那是上古时期天地初开时形成的神泉，一滴便能起死回生，万物复春。但那只是传说，即便真的存在，也不知在何处。或者……”他停顿了一下，“用你那本秘籍的本源之力，以命换命。将你的生机完全转移给他，或许能救他一命。”
以命换命。
这四个字，像四根冰冷的钉子，狠狠地钉进了楚清秋的脑海里。但奇怪的是，她没有害怕，反而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愣住了，随即，竟像是疯了一样，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解脱，带着决绝，也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快慰。
“以命换命……好……好一个以命换命……”她笑着，眼泪却流得更凶了，“我的命，本来就是他救的……从我们第一次相遇，从他第一次挡在我面前开始，这条命就不再属于我了……现在还给他，又有何不可？”
她挣扎着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向林逸尘。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像是踩在刀尖上，又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