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森的声音撕裂了空气。在被推出去的刹那，他回过头，眼中倒映着漫天如雨的炽烈光芒，还有萧依然那张因恐惧而狰狞、因绝望而扭曲的脸。她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撕下了所有的伪装——没有夜枭特工的冷酷，没有同伴的情谊，只有最原始、最赤裸的求生本能。
他想不通，为什么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会在生死关头选择背叛？也来不及想，因为死神已经降临。剧痛从肩膀的刺伤处蔓延开来，那里还在汩汩流血，而现在，更大的痛苦即将吞没他。
数支光箭如流星般穿透了夜空，贯穿了他的后心。每一支都带着楚清秋愤怒的力量，每一支都足以撕裂钢铁。光箭入体的瞬间，端木森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温热——那是他的生命在流逝，是他的血液在体内沸腾。
剧痛彻底覆盖了肩膀的伤口，他的身体像是被巨锤砸中的破布娃娃，失去所有支撑力，猛地向前扑倒。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生命最后的瞬间，端木森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看到的不是身后那张因为侥幸逃生而扭曲狂笑的萧依然的脸，也不是远处那个力量爆发后摇摇欲坠的楚清秋，而是楚清秋身后，那个同样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林逸尘。
那个男人正挣扎着想要爬起身来，想要去保护楚清秋，却因为伤势过重而一次次重重摔倒。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迹，但眼中的关切和担忧却清晰可见。
端木森想要开口，想要提醒楚清秋小心身边的危险。他的嘴唇颤抖着翕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他想说的话太多——想告诉楚清秋林逸尘的真实身份，想警告她夜枭还有更大的阴谋，想为自己没能保护好她而道歉。
但是一切都太晚了。
清秋……小心林……
这是他意识中最后的念头，随后一切都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林晓是夜枭三人中最冷静的一个，也是最危险的一个。
在楚清秋力量爆发的刹那，她没有像萧依然那样被恐惧支配，也没有选择硬抗那些足以撕裂一切的光箭。她的反应快得惊人，身体在空中做出了一系列近乎不可思议的闪避动作。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像一只受惊的猫科动物，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急速折转。她的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滑行，然后猛地跃起，在空中做出螺旋式的翻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光箭最密集的区域。
但即便是她这样的高手，也无法完全躲过楚清秋愤怒爆发的攻击。仍有几支光箭如附骨之蛆般紧追不舍，擦过她的身体。炽热的光芒瞬间割开了她的衣料和血肉，在她的右臂与左侧腰间留下了深可见骨的可怕伤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但她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她踉跄着落地，单膝跪倒，另一只手撑地保持平衡。一股腥甜的血腥味冲上喉咙，她用力咽了下去，没有让自己表现出丝毫的痛苦。这种伤势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是致命的，但对她而言，只是让她稍微有些不便而已。
她没有低头看自己的伤口，没有时间去处理流血不止的创伤，而是立刻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精准地锁定了光柱中心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楚清秋……
林晓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个女孩的力量已经完全超越了“夜枭”总部所有关于秘籍的评估报告。按照他们之前的分析，秘籍的力量应该是渐进式的，需要漫长的修炼和领悟。但楚清秋刚才展现出的破坏力，已经达到了让人心颤的地步。
首领的计划，或许从一开始就走在失控的边缘。他们以为自己在狩猎一只绵羊，结果发现面对的是一头觉醒的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