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个男人，耗尽了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力量。”他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楚清秋，你的天真实在是……让我惊喜。”
楚清秋没有回头，她所有的心神都在林逸尘身上。她能感觉到，他的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她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想要将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传输给他，却发现自己已经空无一物。
“不过，这样也好。”黑袍人走到她身后，修长的身影投下阴霾，将她完全笼罩，“一把没有感情的钥匙，固然好用，但一把懂得为了守护而迸发所有潜能的钥匙……”他停顿了一下，舔了舔嘴唇，“才更具价值。”
他蹲下身，几乎贴着楚清秋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他话锋一转，声音里透出一种恶意的趣味：“你知道吗？你这位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好丈夫，林逸尘教授……他接近你，可不全是因为爱情。”
楚清秋的身体僵住了，像是被雷击中一般。
她缓缓转过头，布满泪痕的脸上满是戒备与杀意，双眼赤红如血，尽管她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那种被背叛的愤怒和绝望，让她看起来如同一头濒死的野兽。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什么意思？”黑袍人轻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你不妨问问他自己。问问他除了是大学教授，还是不是隶属于某个专门处理异常物品和特殊人才的神秘部门？”他慢条斯理地说着，像是在品味每一个字的重量，“问问他最初的任务，是不是就是监控天枢秘籍的持有者，也就是你？”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楚清秋的心里，然后慢慢搅动，将她的心脏撕得支离破碎。
监控？
任务？
她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耳畔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将她所有的思绪都踏得粉碎。她想起与林逸尘相识的种种——他在东方大师的讲座上恰到好处的出现，仿佛早就在那里等她；他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提供最专业的帮助，对每一种异常现象都了如指掌；他对于她力量的接受程度远超常人，从没有表现出过恐惧或震惊……
过去所有被她归结于“缘分”与“体贴”的细节，此刻都被黑袍人的话语扭曲、重构成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可能。那些温柔的回忆，一个个变成了锋利的刀片，在她心中翻搅。
不……不可能……
逸尘他……
她猛地看向林逸尘苍白的脸，拼命想从他紧闭的双眼中找出反驳的证据，想要看到那种纯粹的、不带任何目的的爱意。可是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像一具失去生命的雕像。
“你以为他为什么总能帮你对抗夜枭？”黑袍人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她耳边不断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毒液，“因为他本就是专业的。我们是矛，他们就是盾。而你们这些所谓的天选之人，不过是我们双方博弈的棋盘和棋子罢了。一场精心设计的游戏，而你……”他伸出手指，轻抚过楚清秋颤抖的脸颊，“你是其中最重要的那枚棋子。”
“你闭嘴！”楚清秋嘶吼，声音却因为虚弱而显得无力，像是困兽的最后挣扎。
“我闭嘴？”黑袍人缓缓站起身，俯视着她，眼中满是玩味，“事实会让你清醒的。爱情？守护？牺牲？多么动人的故事。但现实总是残酷的，不是吗？”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暗紫色的能量，能量团中电光闪烁，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四周的空气都因为这股力量而扭曲变形。
“现在，这枚棋子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他的声音变得冰冷无情，“就让我帮你处理掉这个……欺骗你感情的骗子吧。让你彻底清醒过来，然后心甘情愿地为我所用。”
暗紫色的能量球在黑袍人的掌心凝聚，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散发着毁灭的气息。那股邪恶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仿佛连光线都要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