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依然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她就是要看到楚清秋这样失控的样子，要看到这个一直以来都太过完美的女人也会有破绽。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端木森，眼神冷得像刀。
“资格？”她嗤笑，语气尖锐得像是要划破空气，“我可没逼他送死，是你自己没本事护住他，怪我咯？”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楚清秋最后的理智防线。楚清秋心头一窒，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想反驳，想为自己辩护，可每一个字都像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因为萧依然说的是对的，如果她足够强，如果她能早一点觉醒，端木森就不会死，林逸尘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萧依然见她沉默，笑意更深了。她踏前一步，压低声音，像是恶魔在诱惑堕落的天使，故意戳她最痛的地方。
“还有你那宝贝丈夫。”她瞥了眼远处重伤的林逸尘，语气满是嘲弄，每个字都带着毒刺，“啧，瞒着你那么多年，骗得你团团转，楚清秋，你可真够蠢的。”
“够了！”楚清秋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得像要撕碎眼前人。
她的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霎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活了过来，开始剧烈震颤。远山传来低沉的雷鸣声，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拢，将原本晴朗的天空染成墨色。狂风骤起，卷起地上的枯叶，在她周身形成一个诡异的漩涡。
萧依然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她似乎对眼前这惊人的景象毫不畏惧，眼底的兴奋之色更加浓烈，就像看到了期待已久的好戏。那个诡异的弧度在她嘴角越拉越大，近乎癫狂。
“生气了？”她轻哼，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格外刺耳，“来啊，杀了我试试？看看你这个天选之女，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楚清秋瞳孔猛地一缩，手在半空中剧烈颤抖。她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沸腾，那本古老秘籍仿佛在血液中燃烧，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要她释放这股毁灭性的能量。但理智却像一根细线，死死拉扯着她的心。
她不能动手。她太清楚萧依然的用意了——这个女人就是要看到她彻底失控，要看到她沦为力量的奴隶。一旦她真的动手，就永远没有回头路了。
“滚。”楚清秋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间挤出，低得几乎被风声掩盖。她的手终于慢慢放下，周围的风暴也逐渐平息，但空气中仍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萧依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楚清秋会在最后关头收手。随即，她仰天哈哈大笑，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是要把人的耳膜刺破。
“好，好得很！”她边笑边摇头，眼中满是嘲讽，“不愧是楚清秋，连复仇都这么高尚。行，我滚，我这就滚。”
她故意退后两步，双手摊开，做了个夸张的投降手势。但那份轻蔑和挑衅却丝毫未减。
“不过，楚清秋，别忘了，夜枭可没我这么好说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他们要的，可不只是看你生气这么简单。下次见面，我保证会更有趣。”
说完，她转身离开，步伐轻快得像是在散步。那份肆意张扬的背影，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她根本不把楚清秋放在眼里。
楚清秋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直到那个黑色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她的双拳紧握到骨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她知道，萧依然的话绝不是虚张声势。夜枭的威胁如影随形，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而更可怕的是，她刚才差一点就真的失控了。如果不是最后那一丝理智，后果不堪设想。
风越刮越烈，将她的长发吹得凌乱不堪。她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可心却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一片死寂。
另一边，林逸尘虚弱地靠着一棵枯老的槐树，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裂胸口的伤口。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楚清秋的身影，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眸现在满是痛楚与不甘，还有一种深深的自责。
他想开口，想解释，想告诉她一切的真相。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任凭他如何努力，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