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门被一股巨力撞开,狠狠砸在墙上,发出巨响。灰尘在灯光下飞舞,仿佛一场小小的风暴。
房间内的对话戛然而止。
楚清秋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了一跳,错愕地回头。当她看清来人时,脸上的惊吓变成了全然的困惑。
林逸尘站在门口,像一尊从地狱归来的煞神。他的头发凌乱,眼球布满血丝,那身通常一丝不苟的衬衫起了皱,领口被他自己扯开,露出结实的胸膛。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狂暴而危险的气息,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他的目光越过楚清秋,像两把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端木森身上。
“林教授?”端木森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惊讶,他站起身,姿态依旧温文尔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林逸尘动了。他两步跨到楚清秋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拽到自己身后。动作粗暴,不带一丝平日的温柔,仿佛要将她从某个危险的深渊中拉回来。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楚清秋倒抽一口气,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林逸尘,你干什么!”她又惊又怒,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你弄疼我了!”
林逸尘置若罔闻。他像一头护食的猛兽,将楚清秋完全挡在身后,用一种充满杀意的眼神瞪着端木森。
“骗子。”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吓人,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离她远一点。”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端木森的眉梢轻轻挑了一下,仿佛夜空中最细微的星光闪烁,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宛如湖面重归宁静。他目光深邃,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静静地注视着林逸塵那副失控的模样。林逸塵的面容扭曲,双目赤红,仿佛被烈焰灼烧,眼中闪烁着狂怒的火光。端木森的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怜悯,那怜悯如同一片落叶,轻轻飘落在湖面上,激不起一丝涟漪。
“林教授,”端木森开口,声音平稳得像一潭静水,波澜不惊,与林逸塵的狂怒形成鲜明对比,仿佛冰与火的碰撞,“我想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他的语调温和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既不失礼貌,又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和清秋只是在讨论一些学术上的问题,纯粹的知识交流。”
“学术?”林逸塵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满是鄙夷和憎恶,如同寒冬中的北风,刺骨而无情,“你这种人也配谈学术?你接近她到底有什么目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仿佛要将心底所有的愤怒和猜疑倾泻而出。
端木森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不能说。关于“夜枭”,关于“永生之盘”,关于那笔黑钱,一个字都不能说。那些是最高机密,说出来不仅违纪,更会把清秋彻底卷入他所在的那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他的沉默,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将所有的秘密牢牢封锁。
所以他只能这样空洞地指责,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无能狂怒。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仿佛被困在黑暗中的灵魂,无法挣脱。
这副模样,落在楚清秋眼里,就成了彻头彻尾的无理取闹。她的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林逸塵,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楚清秋用力回拽自己的手,但他的手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仿佛要将她的手腕捏碎,“端木先生是我的朋友,是帮我的人!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她的声音尖锐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刃,直刺林逸塵的心脏。
“朋友?”林逸塵胸口一阵刺痛,比刚才听到监听时更甚,仿佛有一把尖刀在心头狠狠搅动。她竟然在维护他?维护那个披着人皮的恶狼?他的心脏仿佛被撕裂,痛得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