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头,赤红的眼睛里全是失望和痛楚,如同被背叛的孤狼,眼中闪烁着绝望的光芒,“清秋,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你被他骗了!”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带着一种绝望的哀求。
“我被骗了?”楚清秋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仿佛眼前的林逸塵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存在,“我看被嫉妒和猜疑冲昏头脑的人是你!你凭什么这么说端木先生?拿出证据来!”她的声音冷冽如冰,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雹,砸在林逸塵的心头。
证据。
林逸塵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最大的证据,就是他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那些秘密像沉重的枷锁,将他牢牢束缚,无法挣脱。
端木森在这时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如同一片落叶,轻轻飘落在地上,带着无尽的无奈和歉意。他看向楚清秋,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无奈,仿佛在说,这一切并非他所愿。
“清秋,没关系。”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楚清秋紧绷的神经,带来一丝安抚,“林教授是你的丈夫,他的担忧我可以理解。如果我的存在让你们夫妻之间产生矛盾,我愿意现在就离开,并且以后不再打扰。”他的语气诚恳而真挚,仿佛真的是为了他们的幸福着想。
他说着,甚至对着林逸塵微微颔首,摆出一个准备退让的姿态,那姿态优雅而从容,仿佛一位绅士在面对无理的指责时,依然保持着风度。
这一招,精准而致命。
端木森的“通情达理”,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林逸塵此刻所有的偏执、粗暴和不可理喻。他的形象在楚清秋心中瞬间崩塌,变得丑陋而可憎。
楚清秋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她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仿佛要将一切烧成灰烬。她不是为了端木森,她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不被当成一个没有判断力的傻瓜,为了自己的人格和信任不被丈夫如此践踏!
“够了!”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手腕从林逸塵的桎梏中挣脱出来。白皙的手腕上,一道清晰的红痕触目惊心,仿佛在诉说着她所受的痛苦和屈辱。
林逸塵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那道红痕,眼中的疯狂褪去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愧疚。他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般,疼痛难忍。
“清秋,我……”他试图解释,但声音却变得软弱无力,仿佛所有的勇气和自信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别碰我!”楚清秋后退一步,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她看着他,眼神冰冷又陌生,仿佛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林逸塵,你今天真的让我太失望了。”她的声音冷冽如冰,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刃,直刺林逸塵的心脏。
“你到底在怀疑什么?怀疑我,还是怀疑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她的质问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林逸塵的心里,让他无处可逃。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说我监视了你们的谈话?说我动用了最高权限来窥探你的隐私?那些话,他无法说出口,只能默默承受她的指责和失望。
“为我好?”楚清秋仿佛看穿了他所有没说出口的辩解,她冷笑一声,重复着那个让她恶心不已的词,“为我好,就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冲进来,像对待犯人一样对待我?为我好,就是用你自己的恐惧,来给我套上枷锁吗?”她的声音充满了讽刺和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击打在林逸塵的心头。
最后那句话,几乎和端木森之前的规劝一模一样。当它从楚清秋口中说出,对林逸塵而言,无异于最残忍的凌迟。他的心仿佛被撕裂,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看着妻子站在那个男人不远处,用一种维护的姿态,对自己充满了戒备与失望。而那个男人,那个真正的“夜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唇边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悯的微笑。
那笑容仿佛在说:看,我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亲手把她推给了我。
空气凝固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B-7房间里,三个人,三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