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秋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个冰窖,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紧紧包围。这不是简单的家族矛盾,这是一场她无法理解的,用生命作为赌注的巫蛊邪术!
归魂仪式……抽魂……这些只在志怪小说里看过的字眼,此刻却化为最恶毒的诅咒,要降临在她最在乎的人身上。
难怪!难怪她一进村就感到一种死寂,一种深入骨髓的诡异!这个村子,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祭坛,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你们这是犯法的!是谋杀!”楚清秋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颤抖,尖锐的声线在空旷的祠堂内回荡,激起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回声。
“法?”老人嗤笑一声,那笑声中透着一股不屑与轻蔑,“在这片山里,端家的族规,就是法。”
他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仿佛一只饿狼盯住了猎物,“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倒也省了我们不少事。只要断了你这个‘缘’,他的魂就能回来得更快一些。”
杀意。毫不掩饰的杀意,像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向楚清秋涌来,将她紧紧包围。祠堂里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人影,是村口那些沉默麻木的老人,他们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走出来,堵住了所有的去路,一双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狂热与残忍。
楚清秋的心沉到了谷底,仿佛坠入无底的深渊。她今天,恐怕走不出这个祠堂了。不,她必须走出去!她还要去救端木森!四十九天,她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那个被称作四爷的老人枯瘦的手掌已经向她的脖子抓来,指甲又长又黑,带着一股尸体般的恶臭,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生生撕裂。
电光火石之间,楚清秋的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恐惧。她不再压抑体内那股涌动的力量,一股无形的劲风以她为中心,猛然爆发!
祠堂里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被瞬间卷起,形成一场小型的风暴。那些挂在梁上的陈旧幡布被吹得猎猎作响,仿佛在发出绝望的哀鸣。供桌上的烛火“噗”地一下全部熄灭,整个祠堂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与混乱。
“妖术!是妖术!”黑暗中传来老人们惊恐又愤怒的叫喊,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抓住她!”他们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内回荡,激起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回声。
楚清秋顾不上这些,她借着风力的反推,身体向后急射,重重地撞在紧闭的木门上。“砰”的一声巨响,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疼痛如潮水般涌来。
但她顾不上疼,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去拉那沉重的门栓。门外传来了更多纷杂的脚步声,整个村子似乎都被惊动了,仿佛一群饿狼闻到了血腥味,纷纷向这里涌来。
门栓入手冰凉,纹丝不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锁定。它被从外面锁住了!楚清秋的心一凉,手背上青筋暴起,一股无形的劲风以她为中心,猛然爆发!
她调动起体内刚刚觉醒不久的力量,汇聚于掌心。空气仿佛被抽干,一股气流疯狂地向大门涌去。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那比人胳膊还粗的门栓应声断裂,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生生撕裂。两扇木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外面阴沉的天光涌了进来,驱散了祠堂内的黑暗。
楚清秋甚至来不及看清外面的情形,像一支离弦的箭,猛地冲了出去,身影在阳光下迅速消失,只留下一阵风声,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惊心动魄的逃亡。
门外,黑压压的人群如同一片乌云般笼罩着整个村口。村民们密密麻麻地站立着,男女老少,每个人都紧握着手中的武器——锄头、镰刀、木棍,仿佛一场无声的战斗即将爆发。他们的脸上,刻着同样的麻木与疯狂,眼神空洞却透着一股狂热的杀意。
他们仿佛一群被激怒的僵尸,动作机械却充满了危险性。当楚清秋冲出大门的那一刹那,村民们立刻像被点燃的火药桶,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发出刺耳的怪叫声,潮水般地向她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