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村里唯一的石板路往里走,两边的房屋门窗紧闭,有的甚至已经坍塌,露出黑洞洞的窗口,仿佛一张张沉默的嘴,诉说着村子的秘密。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老人,坐在门口,用一种漠然又警惕的眼神打量着她这个外来者,他们的眼神如同深潭,看不清底部的秘密。
楚清秋尝试着上前询问,但那些老人要么摆摆手,要么直接扭过头去,一句话也不肯说,仿佛她是瘟疫一般,避之不及。
这个村子,排外得厉害,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开来。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她看到了村子最深处,有一座规模宏大的建筑。
那是一座祠堂,它比村里任何一栋房子都要气派,也保存得相对完好。黑色的飞檐翘角,在阴沉的天空下,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巨鸟,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高飞。祠堂的大门紧闭着,仿佛一张沉默的嘴,不为人语。
楚清秋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仿佛有什么重要的秘密即将揭晓。
她推了推那两扇厚重的木门,门发出“吱呀”一声,竟然开了一道缝,仿佛一个古老的谜语,等待着她去解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闪了进去,仿佛进入了一个神秘的领域。
祠堂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陈旧木料混合的味道,仿佛一个沉睡了千年的梦境。正对着门的,是一排排整齐的灵位,如同列队的士兵,守护着村子的秘密。
最上面的,供奉着一幅巨大的画像。画像上是一个身穿古代方士服饰的男人,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手里拿着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仿佛在指引着什么。
楚清秋的心,猛地一跳,仿佛被什么击中了。她的视线,落在了画像下方,那密密麻麻的灵位上,如同夜空中的繁星,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她从下往上,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把钥匙,开启着一段尘封的记忆。终于,在中间靠左的位置,她找到了那个让她浑身血液都为之凝固的名字。
端木森。
这个灵位是崭新的,墨迹未干,显然是刚立上去不久,仿佛一个刚刚发生的悲剧,触目惊心。
可……端木森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为什么祠堂里会有他的灵位?
难道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将她击得晕头转向。楚清秋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荒诞的噩梦,无法醒来。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冷冷地响起。“谁让你进来的?”那声音像生锈的铁器在石头上刮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扎进楚清秋的耳膜,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
她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脊背窜上一股凉气,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了,动弹不得。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仿佛每一步都充满了挣扎。
一个老人站在她身后不足三尺的地方,他佝偻着背,身材干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色土布衣裳,仿佛一个古老的幽灵,从岁月的深处走来。
满脸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浑浊的眼珠里几乎看不到一丝活人的光彩,只有一片死寂的灰,仿佛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竟然毫无察觉,仿佛他是一个幽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边。
“你是谁?”老人又问了一遍,声音里的沙哑更重了,像是在审判一个闯入禁地的罪人,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力量。楚清秋的心跳得像擂鼓,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只有冷静才能找到真相。
她的目光越过老人的肩膀,看到祠堂那两扇厚重的木门不知何时已经紧紧闭合,将外面最后一点微光也隔绝了,仿佛一个封闭的牢笼,将她困在其中。
这里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盒子,四周的墙壁仿佛由厚重的阴霾筑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陈腐气息。昏暗的祠堂内,尘封的木梁上悬挂着泛黄的幡布,随风轻曳,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