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就是……”楚清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微微颤抖,“心慌得厉害。端木……是端木森!他出事了!”她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种感觉,就像是两人之间某种无形的精神连接被粗暴地切断了,留下的只有无尽的虚空和冰冷。
就在这时,玻璃穹顶上,光线突然一阵扭曲,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搅动。一道由暗红色数据流构成的影像,强行突破了“域”的屏障,如同一条肆虐的巨龙,盘旋在他们面前。
影像里,是一个昏暗的特藏室。端木森被牢牢地绑在一张椅子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毫无生气。他的身旁,站着那个冷艳如冰的女人,林晓。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冷酷的笑意,眼神中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
影像中,萧依然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令人牙酸的得意和快意,仿佛一只狡猾的狐狸在戏弄猎物。
“楚清秋,好久不见。你的朋友,在我这里做客。”她的声音如同毒蛇般蜿蜒钻入楚清秋的耳中,激起一阵阵寒意。
“我猜,你一定很想他吧?”萧依然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她缓缓走到端木森身边,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苍白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充满了恶意。
“一个小时。带着那本‘书’,来城西的废弃钟楼。一个人来。”她的声音冷硬而决绝,不带一丝感情。
“记住,不要耍花样。我的耐心,可不太好。”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仿佛在警告楚清秋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
“哦,对了,”萧依然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又恶毒的微笑,仿佛一朵盛开的罂粟,“我很想看看,当你的‘理智’和你的‘情感’必须二选一时,你会怎么选呢?是选择救他,还是……选择和你的林教授,一起躲在这个壳里,苟延残喘?”
影像“滋啦”一声消失了,留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芥子园”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沉重。
“不能去!”林逸尘第一个打破沉默,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眼中闪烁着焦急的火光,“这是陷阱!她们就是想把你引出去!”他试图下床,但伤口撕裂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她们的目标是你,不是端木!他是个学者,对她们没有直接的威胁,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他撑着床沿,大口喘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眼睛却死死盯着楚清秋,“清秋,冷静下来!这是‘棋手’的计谋,他想看你自投罗网!”
楚清秋没有说话,她的身体僵硬如石,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的目光停留在刚才影像消失的地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端木森。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那个陪她解读古籍、在无数个深夜一起探讨哲学的伙伴。那个在她迷茫时,用知识为她点亮一盏灯的引路人。
他是无辜的。
他被卷进来,全都是因为她。
萧依然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海。“你的‘理智’和你的‘情感’……你会怎么选?”
她的大脑告诉她,林逸尘说的是对的。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陷阱,她去了,就是九死一生,还会连累东方永进和林逸尘的努力全部白费。这是理智。
可她的心,却在滴血。一想到端木森因为她而身陷险境,每多一秒,就多一分危险,她就无法呼吸。这是情感。
“棋手”把选择题血淋淋地摆在了她的面前,让她无法逃避。
“楚清秋。”
东方永进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着一股能穿透人心的力量,仿佛能抚平她内心的波澜。
“看看你的手。”
楚清秋下意识地摊开手掌,那里空无一物,却仿佛承载着无尽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