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五十分,东区废弃教学楼下,一片死寂。月光惨白,给这栋破败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鬼魅的银边。破碎的窗户像一个个黑洞,窥视着每一个走近它的人。寒风呼啸,仿佛有无数冤魂在低声吟唱。
楚清秋站在阴影里,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能感觉到,端木森就在几百米外的一栋建筑里,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这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她握了握口袋里的“钢笔”,迈开脚步,走进了教学楼。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和霉菌混合的怪味,脚下的玻璃碴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她没有走楼梯,而是凭借着对风元素的微弱操控,让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几乎是悄无声息地飘上了三楼。这是她第一次在实战中运用秘籍的力量,心脏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剧烈跳动。
三楼最东侧的教室,门虚掩着,一道缝隙里透出微弱的月光。她没有立刻推门,而是侧耳倾听。里面有呼吸声,很平稳,很轻微,只有一个。
她缓缓推开门,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东倒西歪的桌椅。靠窗的位置,站着一个瘦高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利落的线条,仿佛黑夜中的幽灵。她戴着兜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冷漠,锐利,像淬了寒冰的刀锋。但在这冰冷之下,楚清秋似乎又看到了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仿佛深不见底的湖水,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是个女人。
“你来了。”女人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有些闷,但很清晰。正是下午她在树林里感受到的、那个窥探者撤退后,给她发短信的人。
“你是谁?”楚清秋站在门口,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撤退的距离,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女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丈夫的秘密吗?”
“我想,你会告诉我的。”楚清秋冷静地说,声音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女人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仿佛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楚清秋,你比我想象的镇定。”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看来,林逸尘把你保护得很好。”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也把你养得很天真。”
她向前走了两步,走出阴影,月光照亮了她露出的那双眼睛,仿佛两颗寒星,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我叫颜璃。”她自我介绍道,声音中透出一丝傲然,“夜枭组织,首领座下第一执行官。”
楚清秋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把。夜枭组织,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她心中炸响,揭开了隐藏在黑暗中的冰山一角。
夜枭的人?!
她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地自报家门!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这哪里是什么鸿门宴,分明更像是一场……谈判?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告知此事?”楚清秋强作镇定,声音却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当然不是。”颜璃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我来是想与你做一桩交易。”
“交易?”
“没错。”颜璃的声音低沉得犹如恶魔的低语,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我助你摆脱林逸尘的掌控,使你获得真正的自由和力量。而你只需为我做一件事。”
“何事?”颜璃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开启‘门’。”
门?这两个字宛如两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楚清秋的心中掀起千层涟漪。
夜枭这个名字向来与偷袭、掠夺、暗杀紧密相连。她原以为他们不过是一群为了秘籍不择手段的疯子。
然而此刻,颜璃,夜枭的首领执行官,却告诉她,他们的终极目标竟是打开一扇“门”。这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仿佛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她的心上。
“什么门?”楚清秋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喉咙发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手心中的“钢笔”冰冷坚硬,仿佛在警示她眼前的女人是何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