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李黛照例来接秦施上班。
她一眼就看见秦施走路的样子,又变得一瘸一拐。
李黛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忍不住侧头问了一句:
“纪博长昨晚……又来了?”
秦施坐在副驾驶上,正低头整理裙摆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耳根悄然漫上一层薄红。
李黛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脸上浮出无奈的神情:
“你前天不是还说,这几天要好好休息、不找他了吗?”
秦施抿了抿唇,没接话。
难道要她说是自己昨晚回到酒店,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块,最后没忍住,主动拨了那个号码?
李黛看着她连脖颈都泛起的绯色,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行了,先不说这个……上车吧,今天上午还有两个会要开。”
秦施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窗外街景向后流动,晨光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她望着那些掠过的行人、车辆、橱窗,轻轻咬了咬下唇。
赌约是立下了。
可某些“进度”,好像已经远远跑在了约定的前面。
而她,并不想让它停下来。
甚至……
光是想到今晚回去后,房间里依然只有自己一个人,心里就无端生出些焦躁。
李黛转动方向盘,驶入主路,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干脆:
“上午十点投资部例会,下午两点跟光影传媒的人碰面,晚上六点还有个饭局……你撑得住吗?”
秦施收回视线,从包里拿出气垫镜,对着镜子补了一下口红。
嫣红的色泽覆上唇瓣,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水润的眼睛,忽然很轻、却很清楚地说了一句:
“今天绝对不找了。”
像是在对李黛说。
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李黛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有些话,说得越坚决。
往往越是,欲盖弥彰。
李黛:“呵呵。”
短促的两个字,却像一滴水落进热油里,炸开一片无声的调侃。
秦施听出好友语气里的戏谑,侧过脸,睫毛颤了颤,语气却故作镇定:
“这次绝对是真的……再找,我也吃不消了。”
李黛表情顿时有些囧。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不找的吗?
她握着方向盘,目光望着前方车流,却忍不住感叹出声:
“这个纪博长……到底有多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