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她看见老师和夏洛起了冲突，眼神里要流露出对夏洛的担心，那种藏不住的、下意识的关切。”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乔晶晶：
“可你看你刚才的表演，表情太过僵硬，眼神没有层次，情绪转变生硬得像在切换面具。
马冬梅不是一个‘设定’，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脾气也有软肋。”
乔晶晶看着镜头中自己那张绷得紧紧的脸，还有那双努力想表现“喜欢”却只剩空洞的眼睛。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羞耻，难堪，自我怀疑……
一股脑涌了上来。
她咬着嘴唇，没说话。
可眼眶却悄悄红了。
说实话，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镜头里那个表情僵硬、眼神空洞的人……真的是她吗？
可是，她已经尽力了啊。
她就是演不来那种细腻的、层层递进的情绪变化。
喜欢要藏一点，担心要露一点，脾气要爆一点，懵懂要真一点……
这么多“一点”叠在一起，她脑子里早就乱成一团糨糊了。
乔晶晶双手紧张地拧着校服衣角，指尖都攥得发白，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突然觉得……
其实，当个花瓶也挺好。
之前不管是拍《漂亮的李慧珍》还是《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哪有这么累啊！
导演从来不会要求这么多“情绪层次”，只要她美美地站在那里，念好台词，眼神对得上焦，就已经合格了。
哪像现在，一个镜头磨了七八遍，每一遍都被挑出新的毛病。
纪博长看见乔晶晶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的样子，到嘴边的批评又咽了回去。
他并没有再责怪她。
之前才把她骂哭过，等会儿可别又哭了。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乔晶晶。”
“嗯……”
乔晶晶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你觉得，”
纪博长指了指教室窗外的操场，
“马冬梅为什么喜欢夏洛？”
乔晶晶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剧本里只写了“马冬梅一直暗恋夏洛”，可为什么喜欢？喜欢他什么？
她根本没去深究。
“因、因为……”
她支支吾吾，
“因为他们是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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