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个词。
却让山治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索隆的眼皮在打颤,似乎下一秒就要彻底闭上。
但他没有。
他用最后一丝意志,撑开了那沉重如山的眼皮,看着自己的同伴,轻描淡写地,吐出了后续的话语。
“……都没有发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
光幕之中,所有的一切声音,都被抽离了。
没有了煽情的旋律,没有了悲壮的配乐。
整个世界,只剩下了清冷的海风吹过废墟的呜咽。
以及……
嘀嗒。
嘀嗒。
那鲜血滴入血泊的,沉闷而又清晰的声响。
这一刻。
这种极致的,沉默的,不需要任何言语修饰的硬汉美学,化作一柄无形的重锤,跨越了次元的壁垒,狠狠地,狠狠地击穿了现实世界里,每一个男人的心脏。
新世界,某座混乱的岛屿。
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厮杀,浑身缠满绷带的海贼船长,猛地从酒桌上站了起来。
他身边的同伴被吓了一跳。
“船长?”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光幕,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然后,他抓起桌上那杯最劣质的朗姆酒,高高举起。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隔着那片虚空,隔着那片光幕,对着屏幕里那个名为罗罗诺亚·索隆的男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正在酒馆里吹牛打屁的海贼,此刻都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们不约而同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没有呐喊,没有喧哗。
只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那一道道投向光幕的,混杂着敬佩与狂热的目光。
那是男人之间,最纯粹,最原始的致敬。
就连那些常年游走在黑暗地带,双手沾满鲜血,早已心硬如铁的赏金猎人,此时此刻,也感到眼眶一阵无法控制的温热。
他们揉了揉眼睛,骂骂咧咧地又灌了一口酒,仿佛想用酒精的辛辣,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失态。
罗罗诺亚·索隆。
这个名字,在这一刻,已经彻底超越了所谓“超新星”的范畴。
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以世界第一为目标的强大剑士。
他成了一种象征。
忠诚、义气、坚韧、不动如山。
他成了这片大海上,所有追梦者心中,关于“同伴”这个词汇的,最完美的诠释。
红发海贼团。
雷德·佛斯号的甲板上。
“哦呀哦呀,”耶稣布吹了声口哨,语气却没了往日的轻佻,“真是个了不得的怪物啊。”
拉基·路啃着鸡腿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看着屏幕,喃喃自语:“这就是路飞那小子的船员吗……”
而作为副船长的本·贝克曼,只是安静地抽着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深邃而复杂。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连站立都显得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的身影,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他没有对索隆做出评价。
他只是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个戴着草帽的红发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船长,你似乎找到了一个,不输给我们的继承者啊。”
白胡子海贼团。
莫比迪克号。
甲板上,队长们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马尔科那双总是带着一丝慵懒的眼睛,此刻瞪得老大。
作为一名医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承受那种伤势与痛苦,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意志力可以解释的范畴。
那是对生命法则最彻底的践踏与超越。
他看着索隆,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正在豪迈地灌着酒的白胡子老爹。
无数成名已久的副手与皇副们,在这一刻,都从那个绿发剑士的身上,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他们知道,在这个男人的肩膀上,担负的是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个人的痛苦。
那是一个立志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的全部梦想,是一个即将颠覆整个世界的团队的未来。
那,是足以改变一个时代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