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呼啸而出。
轰!!!
巨大的火球在海面上轰然炸开。
那艘承载着数百条无辜生命的避-难-船,连同船上人们最后的惨叫,被炸得四分五裂,瞬间化作燃烧的残骸,沉入冰冷的海底。
世界,安静了。
香波地群岛的直播广场上,一个刚刚还在为海军加油呐喊的年轻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手里的海军小旗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东海,风车村。
正在酒馆里紧张关注着战局的村民们,集体失声。
他们看着屏幕里那张冷酷的脸,看着那艘沉没的船,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天灵盖。
这不是守护。
这不是正义。
这台名为“海军”的庞大机器,在执行秩序时,竟然会变成一台主动将无辜者都卷入其中的,冰冷的绞肉机。
他们所崇敬的,所信赖的,原来是这样的存在吗?
马林梵多,处刑台下。
无数年轻的海军士兵,脸色煞白。
他们加入海军,是为了保护家人,守护家乡。
可屏幕上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种“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的极端逻辑,那种将平民的生命视作“必要牺牲”的冷血,让他们的信仰……出现了裂痕。
帅位之上,佛之战国死死攥着扶手。
卡普的“任性”宣言,已经让他心力交瘁。
而现在,赤犬在奥哈拉的所作所为,被以这种方式,赤裸裸地公之于众。
这比任何海贼的攻击,都更让他感到无力。
这是从内部,从根基上,对海军“正义”的拷问与颠覆!
三大将的席位上。
黄猿波鲁萨利诺,那副总是挂着玩味笑容的脸上,此刻也收敛了所有表情。他推了推墨镜,镜片反射着光幕的火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而他旁边的青雉库赞,整个人的气息,已经降至冰点。
他周围的空气,开始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他坐着的椅子扶手,一层白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库赞的目光,冰冷得如同万年冻土。
他当然记得。
他就在那里。
他亲眼目睹了那艘船的沉没。
他放走了唯一的幸存者妮可·罗宾,正是因为他无法认同萨卡斯基的这种“正义”。
多年以来,这种理念上的裂痕,一直埋藏在海军高层的平静之下。
而今天,它被血淋淋地挖了出来,暴露在全世界的目光下。
两种正义。
一个,是燃烧一切的“彻底的正义”。
一个,是带着些许迷茫与人性的“懒散的正义”。
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共存。
他们的决裂,从奥哈拉的那片火海开始,就已经埋下了种子。
光幕的画面,再度切回。
依旧是那片熔岩地狱。
赤犬萨卡斯基,仍然站在那片焦土的中心。
全世界的议论,全世界的恐惧,全世界的指责,仿佛都与他无关。
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仿佛那些逝去的无辜生命,那些被他亲手葬送的平民,真的只是他通往“绝对正义”道路上,可以被随意踩过的,微不足道的石子。
他不是人。
他是一种意志的化身。
是将“秩序”推向极端的,一个不容许任何杂质存在的,恐怖的具象。
在这一刻,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一个真正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亲手点燃世界,烧尽一切的……
岩浆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