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的内心在咆哮,在嘶吼,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试图对抗那正在崩塌的现实。
不!这不是真的!
翠儿对我一定是真心的!
这光幕……是那个家伙的阴谋!
然而,天穹光幕并不会因任何人的意志而停歇。
就在方正的信念即将彻底碎裂的前一刻,光幕上的画面骤然一暗。
那明亮的、充满了少年少女青涩爱恋的场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透着阴冷算计的昏暗。
这股压抑的气息,让整个校武场上的喧嚣都为之一滞。
所有人的视线,包括几乎要被耻辱感溺毙的方正,都不由自主地再次被那光幕牢牢吸附。
画面中,是古月山寨一间幽深的书房。
烛火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投射在冰冷的墙壁上。
其中一人,正是学堂家老,古月冻土。
他那张平日里还算公正的脸,此刻写满了阴鸷与刻毒。
他对面站着的,赫然是沈翠。
“只要你今晚成事,”古月冻土的声音从光幕中传出,不带一丝温度,每个字都淬着冰,“以后,你就是方正那小子的正妻。”
钱袋被推了过去,沉甸甸的元石在布袋里碰撞,发出清脆而诱人的声响。
沈翠的呼吸微微一促,眼中瞬间迸发出贪婪的光芒。
古月冻土的声音继续响起,如同毒蛇吐信。
“方源只要沾了你的身,我就能以此为借口,让他名声扫地,彻底滚出古月山寨!”
“一个品行败坏、玷污侍女的废物,再也没有资格待在我们古月家!”
阴谋。
赤裸裸的阴谋。
一场针对方源,由家族高层亲自策划的“仙人跳”。
校武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肮脏的交易震得说不出话来。
方正更是浑身剧震,他死死盯着光幕,看着那个将钱袋紧紧攥在手心,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笑容的沈翠,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然后残忍地捏爆。
原来……连“正妻”之位,都是一场交易的筹码。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己。
画面再次切换。
地点,是方源那座简陋的小竹楼。
夜色深沉。
沈翠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的脸蛋涂抹着过量的胭脂,显得格外绯红。身上换了一件紧身的衣衫,故意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随着她的走动若隐若现。
她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酒菜,扭动着腰肢,每一步都充满了刻意的风情。
竹楼的门被她推开。
方源正静静地坐在床边,似乎在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他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深邃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潭,没有因为沈翠的到来而产生任何波澜。
“大少爷……”
沈翠的声音,被她刻意捏得又软又糯,带着一股能让男人骨头发酥的黏腻。
她一步步靠近,房间里廉价的脂粉气混合着酒菜的香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以前是翠儿不对,翠儿其实心里……一直有您的。”
她将酒菜放在桌上,身体却顺势朝着方源靠了过去。
“今晚,让翠儿好好陪陪您吧。”
她的眼神充满了迷离与诱惑,吐气如兰,纤纤玉指眼看就要抚上方源的胸膛。
这一幕,让诸天万界无数男性观众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送上门来的艳福。
还是如此主动的少女。
换做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恐怕都难以抵挡。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画面,却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面对这如花似玉、极尽媚态的少女,方源那双深邃的眸子,没有产生哪怕一丁点涟漪。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看着沈翠在自己面前表演那些拙劣的勾引戏码。
他的眼神,没有欲望,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厌恶。
那是一种……看向死物的眼神。
极致的冰冷,极致的漠然。
就在沈翠的身体即将贴上他胸膛的瞬间——
动了!
方源那只原本自然垂下的手,猛地化作一道残影!
快!
快到极致!
空气中甚至响起一声轻微的爆鸣!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