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
那只手,精准而有力地掐住了沈翠那截自以为傲的、纤细白皙的脖颈。
力量是如此之大。
沈翠脸上那精心伪装的媚态瞬间凝固,随即被惊恐与痛苦所取代。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一般的声音。
手中的酒菜“哐当”一声,连同托盘一起摔落在地,汤汁四溅。
整个竹楼内,只剩下她因窒息而徒劳蹬踏的双腿,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万籁俱寂。
然后,方源那如同死神宣判般冰冷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内响起,也通过光幕,清晰地传遍了诸天万界,每一个角落。
“沈翠。”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男人都会被你这廉价的肉体所迷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穿透力。
“就凭你胸前这两堆烂肉,也想乱我道心?”
两堆烂肉!
这五个字,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惊雷,瞬间引爆了诸天万界!
遮天位面。
禁区深处,那一位横断万古的狠人大帝,一直紧闭的眸子,此刻竟微微睁开了一线。
那缝隙中,闪过一丝万古不灭的寒光,却又带着一丝……激赏。
大道独行,红粉骷髅。
若是连这点皮相都看不破,何谈永生?
这少年之心性,竟已有了几分大道的雏形。
那句“两堆烂肉”,当真是骂到了极致,也快意到了极致!
凡人修仙位面。
韩立刚刚结束一次炼丹,正盘膝调息。
看到光幕中的这一幕,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感叹。
“好一个‘两堆烂肉’。”
“色字头上一把刀,方源道兄这番定力,我韩某人佩服。”
修行之路,财侣法地,可“侣”之一字,既是助力,亦是最大的劫数。
外物皆是虚妄,唯有这颗不被动摇的本心,才是最强的法宝,最强的蛊。
“沈翠这种自作聪明的女人,往往低估了真正求道者的纯粹。”
“她以为是在狩猎方源,殊不知在方源眼里,她连猎物都算不上,只是一块挡路的石头罢了。”
光幕之中。
方源的手指,在说出那句话后,又收紧了一分。
实质般的杀意从他眼中爆发出来,不再有任何掩饰。
那一刻,沈翠感到了死亡的阴影,真切地笼罩了自己。
她那些引以为傲的魅力,那些自以为是的算计,在方源这绝对理智的杀意面前,卑微得如同尘埃,可笑得如同一个笑话。
她终于明白,她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被情欲左右的少年。
而是一台……只会计算利弊得失,为了目标可以碾碎一切的,冰冷机器!
就在沈翠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刹那。
方源冷冷地松开了手。
“滚。”
一个字。
不带任何情绪,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翠整个人失去了支撑,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她甚至不敢去看方源的眼睛,手脚并用地向后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那座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小竹楼,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而在现实中。
古月山寨的饭堂里,某个角落。
沈翠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着天空中被无情处刑的自己,听着那句传遍万界的“两堆烂肉”,一张脸先是涨红,再是煞白,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羞辱、愤怒、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那些曾经或羡慕或巴结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与嘲弄。
她最后的希望,是方正。
她还抱着一丝幻想,希望那个单纯的少年,能像之前那样,站出来为她说话,保护她。
她颤抖着,缓缓转过头,望向校武场的方向。
当她的视线与方正的目光交汇时,她心中最后一点火苗,也彻底熄灭了。
她看到的,不是心疼,不是愤怒,不是维护。
而是一张写满了极致嫌恶与幻灭的脸。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堆比“烂肉”还要肮脏的垃圾。
沈翠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方源的那一句话,那一个“滚”字,不仅掐断了她所有的美梦,更将她的人格,永远地、死死地钉在了廉价与无耻的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