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甚至已经摸出自己的匕首,就要开门冲出去了结了对方。我反手把影子推到一旁沙发上,手肘压着他的颈骨喉管。手臂隆起的肌肉紧实有力量。全然不像平日里表现的弱不禁风,甚至也没有那种卑躬屈膝的模样。
深灰色的凉帽下,那双雄心勃勃的眼睛正酝酿着阴狠。我让影子冷静一点,即使想要把这个老不死的送走,也决不能是光明正大的杀人。
人嘛,既然贪心就该为自己的贪心付出代价。他在索取什么,命运早就为他标注了价格。
捧杀之术足以毁掉一个人,而齐威啊…
目前看李汉才还并不太想动他。咱们跟他虚以委蛇就行了,不触犯太多个人利益前提下,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什么时间。那不过就是个有点贪心,大概也是想为自己多打算一点的可怜人。
“行,听你的。”影子接受我的提议,默默起身回到黑暗里。
我觉得有些累了松懈下来后,猛地跌坐在沙发上。长腿无处安放就交叠架在茶几上,双手瘫在身体两侧。仰头看着头顶水晶灯的挂坠,流光溢彩的光芒映在瞳孔里,可我的意识早就飘散出去不知道想点什么。
或许,有齐威在身边多了一双眼睛,可能我在花都以后的路要变得越发艰难罢了。
晚间七点整,四海酒楼。
芙蓉厅是这间酒楼最贵的一间包房,因为整个屋子辑都是芙蓉花。我早早的来到这儿,点好了菜品又沟通好合适时间开始上正餐。
花都里几位有名的女荷官,管理层的经理都在桌上一同等候,这场晚宴是什么性质不需要多言语。
今晚肯到场的都是默认接受规则的人,巨大圆形黑檀木餐桌中央放着至少价值几十万的美酒。
被邀请的正主却一直不见露面,我并不着急因为我知道,齐威这是在摆谱给所有花都的人看呢。
八点半,一群人坐在那等待一个小时后。齐威总算姗姗来迟,虽然进门后一直在道歉。却听不出有几分真实性,洋洋得意的老东西自顾自坐上了我旁边的椅子。
那里原本应是花都最先入职的一位经理,那是属于他的位置却被人先行占据。经理看着我眼中有些不悦,我摇摇头让他稍安勿躁。
于是乎座位顺延,每个人的位置都往下掉一阶,大家有意见却也不敢明说。酒过几巡,老东西说话都开始大舌头。
“齐叔,小侄一定得再敬您一杯,说起来您也是跟在我义父身边很久的人了。除了三叔四叔就属您在鼎盛合最久,但是按我的想法三叔四叔真不如您有才华。毕竟这么多年您为鼎盛合也没少出力,怎么就能让三叔四叔骑在你头上呢。现在二叔也不在了,这目前的四大助力应该重新排名洗牌。我呢资历浅又年轻,不敢明着真和你们争什么。但是齐叔你不一样啊,你是可以为自己考虑一下。现在你在花都帮我,会不会耽误你自己的事安排呢?如果你需要我帮你,我作为一个小辈一定会帮助你达成心愿。”我故意装作醉酒,胡言乱语中说的话藏着深深地挑拨意味。我就是要让齐威自觉功劳最大,过于盲目自信的人自然而然,就会为自己的行为逻辑进行自洽。
齐威啊,我真期待你和三叔四叔内讧的时候。到了那个时候,别想着全身而退离开鼎盛合。
“大侄子,我亲爱的大侄子!你这话说的太对我胃口了,当年我可是第一个跟着社长出生入死的人,他们算个什么东西?反而最后成了老二老三老四,只有我提起来就是齐威!凭什么!我是哪里不够忠心?还是为李汉才流血流汗不够多?我不甘心,大侄子只要你愿意帮我。你说什么条件我都会同意,我只想要公平的待遇。”齐威说话开始乱七八糟,挑拨的话似乎起了作用。不过这才只是个开始,也不好再深入诱导,否则适得其反让他有了防备心就不妙了。
一场酒局一直闹到十二点,随行的经理荷官喝了吐吐了再喝。
闹到最后实在坚持不住这才罢手,其中一个女荷官向我暗示。她愿意去陪齐威过夜,条件是等事情结束了她要恢复自由身。
我笑了笑重新戴好凉帽从椅子上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看着女人容貌艳丽的脸。掌心轻轻拍了拍她带着醉酒后变得粉红脸颊,一丝一毫醉意都没有地答应了这个请求。
那个女荷官看起来好像十分开心,而我在离开酒楼芙蓉厅前恍惚中好像看到,明明已经醉酒到不省人事的齐威,在某一瞬间眼睛有一些轻微眨动。
居然也是装醉吗,那确实很有意思了。不过我就不信只要给出的利益足够大,你齐威即使是什么圣人也得为它折腰。人啊,都是贪心的。没有人能逃过金钱,权力美色。
这就是,人性之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