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院,亥时三刻。
王虎提着铁鞭,一脚踹开院门时,脸上横肉都在抖动。
“林烬那小子呢?!死了没?!”
院内,十几个杂役弟子正在清洗衣物,闻声全都吓得一哆嗦。
今天轮到林烬去断魂崖采血灵草,所有人都觉得他回不来了——过去三年,死在那个地方的杂役,不下十个。
“王……王管事,”一个瘦弱少年颤声道,“林师兄还没回来……”
“没回来?”王虎眼中凶光一闪,“那就是死在崖下了?晦气!”
他转身要走,但就在这时——
“王管事是在找我吗?”
平静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
林烬背着竹篓,缓步走进院子。他换了身干净的粗布麻衣,脸上还有未完全愈合的伤疤,但腰背挺直,眼神平静得吓人。
王虎先是一愣,随即暴怒:“小畜生!这么晚才回来?!血灵草呢?!”
林烬将竹篓放在地上。
王虎走过去,一把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株血灵草,草叶饱满,血光浓郁。
“十株……居然真采够了?”王虎有些意外,但随即冷笑,“但晚了两个时辰!按规矩,扣你五株!”
他伸手就要去抓。
但林烬的手,按在了竹篓边缘。
“王管事,”林烬抬眼看他,“这十株,我要全部上交庶务殿,兑换贡献点。”
“什么?!”王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一个杂役,要贡献点做什么?!这些血灵草,是老子的!”
“按宗门规定,杂役弟子完成任务后,多余材料可自行处理。”林烬声音依然平静,“这十株血灵草,是我的任务额度。而我,采了十株。”
言下之意:一株都不给你。
院内死寂。
所有杂役弟子都惊呆了。
林烬……居然敢顶撞王虎?!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王虎脸色瞬间涨红如猪肝,他死死盯着林烬,眼中杀意沸腾:“小畜生,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
铁鞭扬起!
这一鞭,他用上了八成力,鞭身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啸鸣!
炼体九重的力量,足以将炼体三重以下的修士抽得骨裂筋断!
周围杂役弟子已经有人闭上眼。
但——
“啪。”
一声轻响。
预想中的惨叫没有响起。
众人愕然睁眼,然后,瞳孔骤缩!
林烬……用左手,稳稳抓住了铁鞭!
五指如铁钳,纹丝不动!
“你……”王虎愣住,他试图抽回铁鞭,但铁鞭在林烬手中仿佛焊死了一般,“你突破了?!”
他能感觉到,林烬手上传来的力量,绝对超过五千斤!这是炼体五重才有的力量!
“托王管事的福,在断魂崖下侥幸突破。”林烬淡淡道。
“侥幸?”王虎狞笑,“炼体五重又如何?老子是炼体九重!给我松手!”
他全身真气鼓荡,双手握住鞭柄,猛地向后拉扯!
但林烬依旧纹丝不动。
“王管事,”林烬忽然笑了,“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话音未落,林烬左手猛地一拽!
王虎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而林烬的右脚,已经无声无息地抬起。
“砰!”
正中王虎小腹!
“噗——!”
王虎一口鲜血喷出,倒飞出去,撞塌了院墙边的柴垛!
全场死寂。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那个缓缓收脚的少年,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炼体九重的王虎……被一脚踹飞了?!
“你……你……”王虎挣扎着爬起来,眼中又是震惊又是怨毒,“小畜生,你竟敢——”
“闭嘴。”
林烬一步踏前,瞬间出现在王虎面前,右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王虎,三年前我入杂役峰,第一顿饭,你让我吃馊了的馒头,说‘杂役只配吃这个’。”
“两年前,我高烧三日,你让我冒雨挑水三十缸,说‘死了正好省粮食’。”
“一年前,赵厉打断我三根肋骨,你在旁边笑着数数。”
林烬每说一句,手上力道就加重一分。
王虎脸色涨紫,眼球暴突,拼命挣扎,但炼体九重的力量在林烬手中,如同婴儿般脆弱。
“我一直在想,”林烬贴近他耳边,声音冰冷如九幽寒泉,“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力量,该怎么‘报答’你。”
“现在,我想到了。”
林烬的左手,按在了王虎的丹田处。
【噬天神脉——发动!】
“呃啊啊——!!”
王虎凄厉惨叫,他感觉全身真气、气血、乃至生命精华都在疯狂流逝!那种被生生抽干的痛苦,让他浑身痉挛,屎尿齐流!
仅仅三息。
炼体九重的王虎,变成了一个皮包骨头、气息奄奄的老头,被林烬随手扔在地上。
而林烬,体内真气再涨一截。
炼体六重,巅峰!
【吞噬低阶修士,修为提升至炼体六重巅峰】
【目标无特殊血脉,无法掠夺】
噬天神脉传来反馈。
林烬微微皱眉:“看来只有拥有特殊血脉的目标,才能掠夺能力……普通修士,只能吞噬修为和气血。”
不过,这也够了。
他转身,看向周围那些早已吓傻的杂役弟子。
所有人触碰到他的目光,都如遭雷击,纷纷低头后退。
“从今日起,”林烬声音平静,“杂役峰,我说了算。”
“有意见的,现在可以站出来。”
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