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湖别墅账本的曝光,像一把尖刀划破了汉东官场最后的平静,账本上标注的前副省长周正明,成了清查退休高官、瓦解赵家残余势力的关键节点。省政法委指挥室内,林安民将周正明的资料钉在白板上,眼神凝重:“周正明是赵立春的老战友,在汉东深耕数十年,人脉盘根错节,既是陈岩石的老同僚,也是赵家利益网的核心保护伞,拿下他,赵家残余才会彻底群龙无首!”
祁同伟胳膊上的伤口还未愈合,闻言立刻请命:“林主任,周正明的行踪和资产核查交给我!我保证摸清他的所有底细,绝不让他像之前那几个官员一样潜逃!”侯亮平也上前一步,语气沉稳:“我牵头核查周正明与赵家的利益往来,这次我一定周密部署,绝不泄露半点风声!”经过前几次的历练,他早已褪去往日的莽撞,多了几分沉稳老练。
林安民点头部署,将人员分成三组:祁同伟带队查周正明名下隐蔽资产,侯亮平梳理周正明与赵家项目的关联证据,赵东来负责盯防赵家残余势力,防止他们与周正明勾结转移赃款。可部署刚落地,阻力就接踵而至,十几名退休老干部联名给省委写信,称周正明“为官清廉,劳苦功高”,指责林安民“揪着退休老干部不放,破坏官场情面”,甚至有人直接找到林安民办公室,拍着桌子要求停止调查。
“情面?”林安民拿着老干部的联名信,语气冰冷,“为官者若守不住底线,纵有再大功劳,也不配谈情面!周正明若真清白,为何账本上清晰记录着他收受赵家千万贿赂,为赵瑞龙违规审批项目?”来人被怼得哑口无言,悻悻离去,可这番插曲还是给调查工作蒙上了一层阴影,沙瑞金特意打来电话提醒:“安民,周正明的案子敏感度极高,务必拿到实锤证据,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挂了电话,林安民叮嘱祁同伟和侯亮平:“调查务必隐秘,周正明老谋深算,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两人齐声应下,可调查推进刚满两天,就出了岔子。祁同伟急匆匆赶回指挥室,脸色难看至极:“林主任,糟了!我查到周正明在海外有三笔巨额资产,刚准备冻结,就发现账户资金已经转移了!而且我们盯了三天的一处仓库,里面原本藏着他的受贿字画,等我们赶到时早已空空如也,肯定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泄露消息?”林安民眉头紧锁,“参与调查的都是我们信得过的人,怎么会走漏风声?”侯亮平也面露愧色:“我这边核查项目时,发现当年的审批文件少了关键几页,档案室的人说上周有人借走查阅,至今未还,借阅登记上的名字是周正明的老下属,现任纪检监察室副主任李涛!”
线索瞬间指向李涛,众人又惊又怒,谁也没想到纪检系统内部竟有周正明的人。赵东来立刻带人抓捕李涛,可赶到李涛家时,只看到一封辞职信和一张空白的转账凭证,人早已不知所踪。“又是失联!”祁同伟气得伤口隐隐作痛,“这些人倒是跑得比谁都快!”指挥室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接连的泄密和失联,让众人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还有更多隐藏的内鬼。
林安民却异常冷静,他盯着白板上周正明的人脉图,突然开口:“李涛跑了,未必是坏事。他是周正明的心腹,跑了之后一定会去找周正明报信,我们正好顺藤摸瓜,看看周正明的底牌到底是什么。”他当即下令,让赵东来安排人手悄悄跟踪李涛的行踪,同时让侯亮平故意放出消息,说“李涛携带周正明的受贿证据潜逃,警方正在全力追捕”,引周正明现身。
这一招果然奏效。李涛跑后第二天,赵东来就传来消息,李涛在城郊农家乐与周正明见了面,两人交谈了不到半小时,周正明就匆匆离开。“周正明肯定是怕李涛出卖自己,想杀人灭口!”祁同伟立刻请命,“我带人去农家乐布控,只要周正明再去,一定能抓住他!”林安民却摇头:“不急,周正明老奸巨猾,这次见面只是试探,他不会轻易再去同一个地方。我们再等一等,等他放松警惕,露出真正的马脚。”
果然,三天后,侯亮平查到了一个关键线索,脸上满是振奋:“林主任,查到了!周正明的儿子周凯,在京州开了一家投资公司,表面上做正当生意,实则是赵家转移赃款的中转站!而且周凯去年挪用公款三千万,投入赵瑞龙的空壳公司,至今未还!这就是周正明不敢轻易跑路的原因,他怕儿子出事!”
这个发现让众人精神一振,侯亮平主动请缨:“我去传唤周凯,从他身上突破,一定能撬开周正明的嘴!”林安民点头应允,反复叮嘱他“注意安全,周凯身边大概率有赵家死士保护”。可侯亮平刚带着人赶到周凯的公司,就遇到了麻烦,周凯不仅拒不配合,还叫来十几名保镖阻拦,双方僵持之际,突然有几名黑衣人冲进来,试图劫持周凯跑路,看样子是周正明安排来的。
“保护周凯!”侯亮平一声令下,与干警们一起阻拦黑衣人。打斗中,一名黑衣人持刀刺向周凯,侯亮平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挡住,胳膊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制服。幸好祁同伟带着特警及时赶到,制服了黑衣人,救下了侯亮平和周凯。看着侯亮平流血的胳膊,祁同伟忍不住赞叹:“侯局长,这次够爷们!”侯亮平笑了笑:“现在知道,办案不仅要动脑,还要动手啊!”
周凯被带回审讯室,起初还嘴硬,可当侯亮平拿出他挪用公款的证据,又告诉他“周正明为了自保,已经准备带着赃款跑路,根本不管他的死活”时,周凯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哭着交代了所有事情:“是我爸让我做的!赵家的赃款都是通过我的公司转移的,我挪用公款也是他默许的!他还说,要是事情败露,就让我顶罪,他会带着钱去国外救我!”周凯还交代,周正明最近一直在联系境外蛇头,准备等拿到最后一批赃款就跑路,会面地点定在今晚十点,京州港码头。
就在众人以为胜券在握时,医院那边突然传来急报,陆亦可匆匆跑来汇报:“林主任,不好了!之前保护大风厂老职工的干警被人袭击,一名老职工被掳走了!对方留下纸条,说要拿老职工换周凯!”众人皆是一惊,谁也没想到周正明竟会这么疯狂,敢公然掳走证人要挟。祁同伟当即就要带人去救老职工,林安民却拦住他:“周正明的目标是周凯,他掳走老职工,只是想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我们现在分兵两路,一路去救老职工,一路去京州港布控,绝不能让周正明跑了!”
他当即安排赵东来带人去救老职工,自己则带着祁同伟、侯亮平赶往京州港,设下天罗地网。可到了码头才发现,这里空无一人,只有几个破旧的集装箱,显然是周正明的调虎离山之计!“不好,我们中计了!”林安民心头一紧,立刻联系赵东来,却得知赵东来救人时也中了埋伏,对方根本不是来换人的,只是拖延时间!
就在众人焦灼万分时,周正明突然给林安民打来电话,语气嚣张:“林主任,别白费力气了!我早就料到你会盯着码头,现在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你抓不到我的!识相的话,就放了周凯,不然我就让人撕票!”林安民沉着应对,一边假意周旋,一边让技术人员定位周正明的手机位置,嘴上说着“可以考虑放了周凯”,实则早已摸清了他的真实去向——不是机场,而是陈岩石之前的一处老宅,他想从那里偷渡出境。
挂了电话,林安民立刻带人赶往老宅,路上叮嘱众人:“周正明手里有枪,还有赵家残余死士保护,大家务必小心!”赶到老宅时,夜色正浓,周正明正带着几名死士准备上船,看到林安民等人,脸色骤变:“你怎么会找到这里?不可能!”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安民语气冰冷,“你以为李涛是你的心腹,其实他早就被我们策反了,你泄露资产、转移赃款的消息,都是他告诉我们的!”原来,李涛跑路后,心里一直不安,知道周正明迟早会杀了他灭口,主动联系了警方,愿意戴罪立功,这才让林安民摸清了周正明的所有行踪。
这个反转让周正明彻底崩溃,他掏出手枪就要反抗,祁同伟眼疾手快,一枪打掉他手里的枪,冲上去将他制服。死士们见状,纷纷掏出武器反抗,却被干警们一一拿下,打斗中,祁同伟为了保护林安民,后背挨了一棍,旧伤加新伤,当场晕了过去。
“祁厅长!”众人惊呼,急忙将他送往医院。周正明被押起来时,还在疯狂嘶吼:“我是前副省长,你们不能抓我!赵书记会救我的!”林安民走到他面前,拿出账本、周凯的供述、他与赵家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冷冷说道:“赵立春自身都难保,没人能救你了。你为官数十年,本该造福百姓,却沦为赵家的保护伞,收受贿赂,侵吞国有资产,等待你的,只有法律的严惩!”
此时,之前为周正明说情的老干部也赶到了,看到满地的赃款和确凿的证据,满脸痛心疾首,纷纷表示“支持警方办案,绝不包庇贪官”。周正明看着昔日支持自己的老同僚,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瘫软在地上,泪流满面。
另一边,赵东来也成功救下了老职工,还抓获了几名赵家残余死士,彻底瓦解了赵家的外围势力。侯亮平看着被押走的周正明,感慨道:“原来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啊!”林安民点头,眼神望向医院的方向:“这次多亏了祁厅长和李涛,还有你,侯局长,进步很大。”
夜色渐深,京州港恢复了平静,可汉东的反腐风暴还未停歇。周正明落网后,账本上剩余的涉案官员纷纷主动投案自首,赵家残余势力被彻底肃清,赵立春在狱中得知消息后,彻底精神崩溃。医院里,祁同伟经过抢救脱离了危险,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周正明抓到了吗?”林安民笑着点头:“抓到了,汉东的天,越来越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