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腊月。
四九城的冬天冷得刺骨,四合院里家家户户的门窗都用旧报纸糊了缝,可寒风还是能找到空隙钻进来。
王强转正已经一个多月,工资稳定,生活渐渐有了起色。
他买了新棉袄,换了双厚实的棉鞋,晚上也不用再冻得缩成一团了。
但真正让日子暖起来的,是和秦淮茹的关系。
每隔三四天,秦淮茹总会找个借口来借缝纫机。
有时是补衣服,有时是做鞋垫,有时干脆就是“学学怎么用”。
贾张氏虽然抠门,但见媳妇这么“勤俭持家”,倒也乐得省下裁缝钱。
这天晚上,王强刚吃完饭,正准备看书,忽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不是秦淮茹。
是贾张氏。
王强心中一动,集中精神偷听。
【这贱蹄子,最近老往王强屋里跑,肯定有事!】
【我家东旭不碰她,她就耐不住寂寞了?】
【今晚我就试试她,要是敢做对不起贾家的事,我撕烂她的脸!】
贾张氏的心声充满了怨毒和算计。
王强眼神一冷。
这老虔婆,果然起疑心了。
紧接着,贾家的门开了,贾张氏的声音传来:“淮茹啊,我这件衣服破得厉害,你拿去王强家,用缝纫机补补。他家的机器好使,补得结实。”
秦淮茹的声音有些犹豫:“妈,这么晚了,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邻里邻居的,帮个忙怎么了?”贾张氏嗓门提高,“赶紧去,补好了明天我好穿。”
“那……好吧。”秦淮茹妥协了。
王强迅速起身,把床铺整理好,将桌上的茶缸和碗筷收起来,又点了根烟——他不常抽烟,但这时候需要点烟雾制造气氛。
刚做完这些,敲门声就响了。
“王强,是我,淮茹。”秦淮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腻。
王强开门,秦淮茹闪身进来,手里果然拿着一件破旧的女式棉袄,胳膊肘处开了个大口子。
关上门,秦淮茹就把衣服往椅子上一扔,转身扑进王强怀里。
“想死你了。”她轻声说,踮起脚要去吻他。
王强却按住她的肩,摇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秦淮茹愣住了。
王强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贾张氏起疑心了,这是来试探的。外面可能有人听着。”
秦淮茹脸色一变,眼神慌乱起来。
王强继续在她耳边说:“你坐过去,规规矩矩补衣服。我抽烟看书,咱俩今晚什么事都没有。”
秦淮茹咬住下唇,点点头,松开王强,走到缝纫机前坐下。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跳,然后拿起那件破棉袄,仔细检查破口,穿线,踩动踏板。
缝纫机“哒哒”地响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王强也坐回床边,拿起一本《锻工技术手册》,点上烟,做出一副专心看书的样子。
但他的耳朵,一直竖着。
院子里有极轻的脚步声,在慢慢靠近。
一步,两步……停在门外。
王强能想象出贾张氏那张胖脸贴在门缝上偷听的样子。
【怎么没动静?就在补衣服?】
【难道是我多心了?】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贾张氏的心声充满了不甘和怀疑。
王强给秦淮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继续,不要停。
秦淮茹会意,踩缝纫机的节奏更稳了。
就在这时,门帘“哗”地被掀开,贾张氏胖硕的身躯猛地冲了进来!
“淮茹啊,妈突然想起来——”她的话戛然而止。
屋里的画面,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秦淮茹坐在缝纫机前,正专注地补着衣服。针脚细密,动作熟练。
王强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书,嘴里叼着烟,抬起头,一脸诧异:“贾婶?您怎么来了?”
贾张氏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在屋里扫了一圈。
床铺整齐,被子叠得好好的。
桌上只有一本书、一个烟灰缸。
王强衣衫整齐,秦淮茹头发一丝不乱。
什么可疑的痕迹都没有。
“我、我……”贾张氏一时语塞,脑子飞快转动,“我是想起来,这衣服里兜破了,想让淮茹顺便补补。”
秦淮茹停下缝纫机,拿起衣服检查:“妈,里兜没破啊。”
贾张氏脸一红:“没破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那什么……你们继续,继续。”
她又扫了一眼屋里,实在看不出什么破绽,只能悻悻地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还不死心地回头说:“淮茹,补完了早点回来,别打扰王强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