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以DavidWang的身份在伯克利安顿下来后，生活进入了一种奇特的节奏。
白天，他是物理系研究生，上课、去实验室、跟同学讨论问题。
晚上，他是潜伏的情报人员，记录观察到的信息，分析李国华的一举一动，定期向国内发送密电。
李国华的实验室位于伯克利核科学学院的地下室。这里安保严密，进出都需要刷卡和密码。
王强作为李国华的助手，获得了初级权限，可以进入实验室的大部分区域，但核心区域仍然进不去。
“David，这是实验室的守则，你要仔细看。”李国华递给王强一本厚厚的册子，“这里很多实验都涉及机密，绝对不能外泄。”
“我明白，教授。”王强接过册子，心中暗喜。能接触到实验室守则，说明李国华已经开始信任他了。
王强花了一晚上时间研究守则，发现了一个关键信息：每周五下午三点到五点，是实验室的例行安全检查时间，届时大部分区域都会开放检查，包括核心区域。
这是个机会。
但王强没有贸然行动。
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了解实验室的安保细节，需要找到最合适的时机。
这天下午，王强在实验室整理数据时，听到了两个技术员的对话。
“听说‘常青藤计划’又有了新进展？”
“嘘，小声点。这事不能公开讨论。”
“我知道，我只是好奇。李教授好像参与了部分工作？”
“他？他只是外围人员，接触不到核心。真正核心的研究都在洛斯阿拉莫斯。”
洛斯阿拉莫斯！
漂亮核武器研究的核心基地！
王强心中一凛。
如果李国华只是外围人员，那他能接触到的信息可能有限。
但周明的情报显示，李国华掌握着关键数据。
这是怎么回事？
王强决定试探一下。
下班后，他请李国华喝咖啡。
“教授，我最近在看一些关于核聚变的论文，有些地方不太明白。”王强说。
“哪方面？”李国华问。
“关于氘氚反应的稳定性问题。”王强说，“我在一篇论文里看到，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在这方面有突破性进展，但论文没有详细说明。”
李国华脸色微微一变：“David，这种话题最好别在公开场合讨论。”
“对不起，教授。”王强赶紧说，“我只是学术上的好奇。”
李国华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好。特别是我们这样的华人科学家，更要小心。”
王强听出了弦外之音。
李国华在暗示，他因为华人身份而受到限制和怀疑。
“教授，您在漂亮国这么多年，遇到过困难吗？”王强问。
李国华叹了口气：“怎么没有。五十年代初的麦卡锡主义，很多华人科学家都受到了调查。我也是其中之一。虽然后来调查结束了，但有些门，永远关上了。”
他顿了顿，又说：“David，你还年轻，有些事不懂。在这个国家，我们永远是外人。不管我们多么努力，多么有成就，他们都防着我们。”
王强点点头：“我理解。所以我想毕业后回香江发展。”
“香江？”李国华眼睛一亮，“也好。至少是自己的地方。”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王强感觉到李国华对他的信任又增加了几分。
但王强心里清楚，光有信任还不够。
他需要李国华主动提供情报，而不是被动地窃取。
机会在一个月后出现了。
这天，李国华匆匆找到王强：“David，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教授？”王强问。
“我女儿的病又发作了，需要一种特效药。”李国华脸色焦急，“但这种药在漂亮国很难买到，需要从瑞士进口。医院说至少要等一个月，但我女儿等不了那么久。”
王强心中一动。
这就是周明说的弱点——李国华女儿的病。
“教授，我有个朋友在医药公司工作，也许能帮上忙。”王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