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将他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对极致武力的幻想,彻底击得粉碎。
那是神祇对凡物的评价。
一座千年巨岛,在他眼中,竟与孩童手中的泥巴玩具无异。
大明,皇宫。
朱元璋身体猛地一晃,几乎从龙椅上栽倒。他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个憨笑的少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到了自己麾下的百万大军,想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火器神机营。
可这些,在那少年面前,有用吗?
答案是,没有。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是帝王对自身权柄极限的第一次清醒认知。
全天下的观众,在听到石破天那句话的瞬间,无不感到一阵深深的脱力。
在他们眼中足以焚山煮海、改天换地的神迹,在当事人眼中,竟然只是……力气稍微用大了一点。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鸿沟,让无数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然而,更让他们惊骇欲绝的画面,紧接着出现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石破天并没有划船,也没有再寻找别的工具。
他就那样,在那波涛汹涌、暗流密布的海面上,朝着虚空,平平淡淡地踏出了一步。
没有施展任何惊世骇俗的身法。
没有爆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
就是走。
和在平地上走路,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脚下,每一步落下,虚空中都会凭空生出一朵淡淡的紫色气旋。
那气旋托着他的脚底,坚实无比,仿佛那里有一条无形的通天大道。
一步。
两步。
他就这样,在那万米高空,在那残阳如血的余晖中,一步步朝着中原故乡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跨越了数里之遥。
他的背影被夕阳的余晖拉得很长,在那片璀璨的金光中,显得既孤独又伟岸。
这一刻,天地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风声,浪声,人们的惊呼声,全都静止。
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那个踏天而行的背影。
苏澈那充满了韵律感的总结词,伴随着侠客行的最后一韵,缓缓落下: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石破天的故事到此结束。”
“他依然是那个会为了一个馒头和狗抢食的乞丐,依然是那个不识字的傻小子。”
“但他,已经是这个综武世界公认的肉身最强者。”
“这种无敌而不知、强大而无求的境界,比那些天天嚷着要争天下第一、要唯我独尊的枭雄们,不知高出了多少倍。”
当天幕的画面彻底黑下去,综武世界却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无数武者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兵刃。
一个成名已久的刀客,看着自己视若性命的宝刀,忽然觉得它无比的陌生,无比的可笑。
一个野心勃勃的门派之主,脑中所有关于扩张势力、称霸武林的念头,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们开始反思。
自己这一生苦苦追求的所谓权势、所谓秘籍,在石破天那一拳、那一笑面前,究竟算得了什么?
当力量的尽头是如此朴实无华,那他们追逐的那些浮华虚名,又有什么意义?
石破天的出现,为这方天地留下了一个永恒的、无法逾越的传说。
而在天幕的背后,苏澈看着后台那已经让他感到麻木的震惊值,嘴角勾起了一抹深邃的笑容。
接下来的一位,将带给这个世界,关于佛门战力的终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