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墨婵不再看林薇薇,转而直视谢云衍,“既然各执一词,不如按规矩办事。报警,立案,调取监控。同时,建议您查一下林小姐近三个月的大额银行流水、异常通讯记录,以及……她上个月单独在您书房待了二十分钟的那段监控,看看有没有拷贝或篡改什么文件。”
谢云衍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林薇薇上个月确实以送文件为由,独自在他书房待过一阵,这件事知道的人极少。
“当然,”墨婵像是没看到两人的神色变化,又补充了一句,指了指谢云衍的眉心,“另外,谢总,您印堂发黑,气运缠煞,三日之内恐有血光之灾。建议近期,尤其是明后两天,别坐私人飞机,也别开那辆新到的限量超跑。”
她看到的其实是那些黑色丝线正在疯狂汲取气运,导致他周身能量场不稳,极易吸引意外。但这话说出来,谁信呢?
果然,谢云衍脸色沉了下去,觉得她故弄玄虚,咒他出事。
可就在这时,墨婵脑海中属于原主的、关于谢云衍行程的记忆浮现——明天下午,他确实计划乘坐私人飞机前往邻市签约;后天晚上,他也约了朋友试驾新车。
是巧合?还是……
谢云衍盯着墨婵,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往日那种愚蠢的痴恋或疯狂的嫉妒,却只看到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属于猎手的精光。
这个女人,好像真的哪里不一样了。
房间里的空气凝滞了几秒。保镖站在门口,进退维谷。林薇薇的哭泣僵在脸上,那团黑红色漩涡剧烈波动了一下。
最终,谢云衍冷冷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把她带回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不是送去西郊,而是软禁。
剧情,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偏离。
墨婵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第一关,算是苟住了。
被保镖“请”回原主那间奢华得浮夸的卧室后,门被从外面关上。墨婵立刻扑到窗边,观察环境,同时内视自身。
修为跌至谷底,灵力几乎枯竭,好在灵视天赋和金手指的基础还在。这个世界灵气稀薄得可怜,但空气中漂浮着各种颜色的光点——那是情绪能量。愤怒的红,悲伤的蓝,喜悦的金,嫉妒的绿……虽然微弱,但无处不在。
她尝试运转《合欢宗基础引气诀》,一丝微不可查的灵气,混合着房间里残留的“原主绝望能量”“谢云衍厌弃能量”,被缓缓吸入体内。
久违的,力量感慢慢滋生。
墨婵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里面那张明艳却写满疲惫的脸,扯了扯嘴角。
“行吧,”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开局一个碗,装备全靠捡。反派女配的命,卷王修士的魂。”
“谢云衍是吧?极品炉鼎是吧?心魔小BOSS是吧?”
“这个总,我造定了。”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霓虹闪烁,但在墨婵逐渐清晰的灵视边缘,天空极高处,似乎有一层极其淡薄、笼罩一切的半透明屏障,若隐若现。
遥远的公园长椅上,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道士啃着快冷掉的煎饼,抬头望天,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缸里的鱼,终于醒了条不一样的。”他嘟囔着,咬了口煎饼,“就是不知道,是能搅活水,还是提前把缸撞破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