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成天抬头。
“A级晋升药剂。”林特派员说，“理论上可以把F级天赋提升到A级。但具体能提升多少，提升成什么，要看你的潜力和天赋本身的性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成天。
“晋升过程会有一定风险。大概百分之三的概率，晋升失败，天赋降级或者消失。百分之零点一的概率，产生不可预知的变异——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坏的。你确定现在要用吗？”
成天没犹豫。
“用。”
半小时后，成天躺在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十平米左右，四面墙壁、天花板、地板都是白色的，白得刺眼。房间里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张金属床，床上铺着白色的无菌布。他躺在上面，身上连着各种传感器——胸口、额头、手腕，甚至太阳穴都贴着电极片。
林特派员站在房间外的观察窗后面，旁边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操作仪器。
“准备好了吗？”一个研究员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好了。”成天说。
“注射开始。”
天花板上的机械臂伸下来，针头精确地扎进他右臂的静脉。淡金色的液体被缓慢推入血管。
成天感觉一股暖流从手臂开始，顺着血管流向全身。那感觉很奇妙，像是冬天泡在温泉里，又像是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在苏醒。
但很快，温暖变成了灼热。
像是有人在他血管里点了把火。
成天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看见自己皮肤下的血管开始发亮——真的是发亮，淡金色的光从血管里透出来，把皮肤映得半透明。他能看见血液在流动，看见肌肉纤维在轻微抽搐。
然后，疼痛来了。
不是那种尖锐的疼痛，而是更深层次的、从基因层面传来的撕裂感。像是有人拿着小刀，在他每一个细胞的DNA上雕刻、修改、重组。
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汗水浸透了无菌服，在身下聚成一小滩水渍。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肌肉紧绷得像石头。
“生命体征稳定，但神经反应剧烈。”研究员的声音在报告，“脑波活动达到峰值……等等，这是什么？”
成天听不清后面的话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模糊中，他看见了那本古籍。
不，不是看见，是感觉到——古籍在他的意识深处，正在和那股金色的药液产生某种共鸣。书页在疯狂翻动，上面的血字像是活了过来，从纸上浮起，融入金色的光流，一起涌向他的全身。
古籍在……吸收药液？
不，不是吸收。是融合。
成天感觉到，古籍正在和他的天赋——那个F级的“坚韧”——融合在一起。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更深层次的、像是两种物质发生化学反应式的融合。
淡金色的光开始变色。
从金色，变成淡蓝色，又变成深紫色，最后稳定成一种奇异的、介于银色和灰色之间的颜色。
那颜色很淡，淡得像月光，但存在感极强，强到成天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被那颜色浸染。
【检测到外部能量注入】
【《诸天剧本》系统激活深度融合协议】
【天赋‘坚韧’正在重构……】
【重构完成】
【新天赋生成：洞察者（唯一性）】
【效果1：大幅提升观察力、分析力与直觉判断力（基础效果）】
【效果2：可微弱感知‘规则线条’的存在（特殊效果）】
【效果3：与《诸天剧本》系统的同步率提升至37%（隐藏效果）】
【警告：该天赋为首次出现，数据不足，请谨慎使用】
成天的意识猛地清晰。
他睁开眼。
房间还是那个纯白色的房间，但在他眼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能看见空气里飘浮的尘埃——每一粒的轮廓都清晰得像是用显微镜放大过。能看见墙壁上细微的划痕，看见地板接缝处积攒的灰尘，看见窗外树叶的每一条叶脉。
他甚至能看见……光线。
不是简单的看见光，是看见光的“路径”。每一束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空气中折射、反射、散射的轨迹，在他眼里都像是有形的线条，交织成一张复杂而美丽的光网。
这就是……洞察者？
“晋升完成。”研究员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困惑，“但……数据很奇怪。仪器检测不到具体的天赋等级，只能测到能量反应——强度大约是B级，但属性完全无法分类。”
观察窗后面，林特派员皱紧了眉头。
“无法分类？”他问。
“对。”研究员敲着键盘，“数据库里没有匹配的记录。这可能是……一种全新的变异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