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特派员看向成天，眼神复杂。
成天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很稳，完全没有刚经历剧烈痛苦的样子。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下的金光已经消失了，但那种“看得更清楚”的感觉还在。
“感觉怎么样？”林特派员通过扩音器问。
“很好。”成天说，“比之前……清楚很多。”
他没说谎。现在看世界，真的像是擦掉了一层雾蒙蒙的玻璃，一切都变得锐利、清晰、层次分明。
林特派员沉默了几秒。
“你先休息。”他说，“明天会有专人送你回家。这两个月，记住我的嘱咐。”
成天点头。
离开晋升室的时候，成天在走廊里遇见了陈浩。
陈浩也刚做完问询，脸色很疲惫，但看到成天，还是挤出一个笑容。
“怎么样？”他问。
“还行。”成天说，“你呢？”
“就是问了些副本里的细节。”陈浩推了推眼镜，“不过……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
陈浩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赵子豪不见了。”
成天一愣：“什么意思？”
“问询结束后，军方的人本来要送我们回家，但点名的时候发现他不在。”陈浩说，“有人说看见他接了个电话，然后就匆匆走了，连书包都没拿。”
成天感觉后背发凉。
赵子豪口袋里的那个黑色设备……电话……
“军方怎么说？”他问。
“说会处理。”陈浩苦笑，“但我觉得……他们可能不会花太多精力去找一个普通学生。”
成天沉默。
是啊，在军方眼里，赵子豪只是个F级天赋的普通学生，没什么价值。除非……
除非他们知道赵子豪和“破壁者”有联系。
但成天不能说。说了，就得解释自己怎么知道的。解释不清。
“先回去吧。”他最后说，“好好休息。”
两人在校门口分开。
成天坐上军方安排的车，是一辆黑色的SUV，车窗玻璃是深色的，从外面看不见里面。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军人，话很少，只是确认了地址就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校园，汇入傍晚的车流。
成天看着窗外。城市还是那个城市，街道、楼房、行人，一切都和昨天一样。但在他眼里，一切都不同了。
他能看见红绿灯变换时电路信号的流动，能看见远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的光的路径，能看见人行道上行人脚步的节奏和重心变化……
洞察者。这就是洞察者的世界。
忽然，成天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的剧本，我看过开头。很有趣。我们学院见。】
短信没有署名。
但成天几乎瞬间就知道是谁发的。
秦无炎。
那个学生会会长，S级天赋“焚天火”，在另一个副本里也拿到了SSS评价的人。
他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他怎么知道“剧本”？
成天盯着那条短信，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而在他看不见的远处，一栋高层建筑的楼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看着那辆黑色的SUV驶过街道。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成天的照片和资料。
资料最下方，有一行红色的标注：
【关注等级：极高】
【建议：重点观察，必要时可接触】
男人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洞察者……”他轻声自语，“有意思。”
他转身离开楼顶，身影消失在楼梯间的阴影里。
只留下最后一句话，飘散在夜风中：
“院长会喜欢这个新玩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