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这个都告诉你？”成天问，语气里带着试探。
秦无炎笑了，那笑容很微妙，像是在说“你猜”。
成天去厨房烧水。水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时，他透过门缝观察客厅里的秦无炎。对方正打量着这个简陋的客厅，目光在每件家具上停留，像是在阅读什么信息。他的表情很专注，专注得有些诡异。
水开了。成天泡了两杯茶，端出去。
秦无炎接过茶杯，先闻了闻香气，然后才小口抿了一下。
“好茶。”他说，“但水差了点。你们这儿的水质太硬，泡茶可惜了。”
成天没接话。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秦无炎。
“你到底来干什么？”
“联络感情啊。”秦无炎放下茶杯，“我说过了，我们是未来的同学。无限学院那个地方……怎么说呢，人际关系很重要。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所以你是来交朋友的？”
“至少不是来树敌的。”秦无炎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成天，我知道你对我有戒心。这很正常，换我我也会。但我想告诉你——我们可能不是敌人。”
“可能？”
“对，可能。”秦无炎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因为我们在某些方面……很像。”
成天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都看见了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秦无炎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在副本里，在现实里，甚至在梦里。那些画面，那些信息，那些……剧本。”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成天听清了。
他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声音干涩。
“你知道。”秦无炎笑了，“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知道。成天，别紧张，我不是来威胁你的。相反，我想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人，天生就能感知到更多的信息流。我们把这些信息叫做‘预兆’、‘启示’，或者……‘剧本’。每个人看见的内容不一样，完整度也不一样。有的人只能看见碎片，有的人能看见整段剧情。而你我，属于看得比较多的那种。”
成天握着茶杯的手在微微发抖。热茶溅出来一点，烫在手背上，但他没感觉。
“你也能看见？”他问。
“能。”秦无炎点头，“但我看见的方式可能和你不太一样。我不是‘看’，我是‘算’。通过已知信息，推演出未来的可能性分支。本质上，我们都是在读取这个世界的‘源代码’，只是方法不同。”
源代码。
这个词让成天想起了古籍，想起了那些血字，想起了洞察者天赋能看见的规则线条。
“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想干什么？”他问。
“合作。”秦无炎说得很直接，“无限学院不是游乐场，那是个战场。有明面上的竞争，也有暗地里的厮杀。我们需要盟友，需要能互相理解、互相支援的人。”
“所以你选中了我？”
“选中你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秦无炎指了指天花板，“成天，你以为你的SSS评价和稀有称号是怎么来的？运气？不，是‘剧情’需要。你是这个剧本里的关键角色之一，而我是另一个。我们注定要相遇，注定要产生交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主动一点，把事情往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引导呢？”
成天沉默了。
他想起古籍上的那句话：“你看到的剧本，不止你一个人能看见。”
秦无炎，就是那个也能看见的人。
“我需要时间考虑。”最后他说。
“当然。”秦无炎站起身，“学院三天后开学，我们有的是时间。不过有件事我想提醒你——入学那天，会有一场天赋复测。用学院的‘真理之镜’。那东西……可能会对你产生一些特别的反应。”
“什么反应？”
“我不知道。”秦无炎耸耸肩，“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但以你的情况，我建议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李欣然已经提前入学了。她现在在学院医疗部，状态……不太好。”
成天猛地站起来：“她怎么了？”
“过度使用能力，精神力透支。”秦无炎说，“好像是尝试回溯什么东西，结果被反噬了。具体我也不清楚，学院把消息封锁得很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