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陈浩挡在最前面，语气不善。
“合作。”秦无炎说得直截了当，“我刚才在西北方向发现了点有趣的东西——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神庙，门口有石碑，碑文写着‘古城之心藏于镜中’。但我的人解不开那个谜题。”
他顿了顿，看向成天：“我猜，你们应该有线索。”
成天脑子里飞快运转。秦无炎的出现太巧合了，巧合得不正常。而且他怎么知道他们有线索？
“我们凭什么信你？”周文推了推眼镜，“你之前还想挖我们墙角。”
“那是之前。”秦无炎摊手，“现在情况变了。我的人在神庙附近发现了另一支队伍的踪迹——不是新生，是三年级的老生，故意压制等级进来的。领头的叫罗阎，天赋是‘影噬’，能操纵阴影杀人。他们也在找古城之心，而且不打算讲规矩。”
罗阎。成天听过这个名字。学院战力榜第七，以心狠手辣著称，据说在副本里杀过同队队友。
“你想联手对付他？”李欣然忽然开口，眼睛盯着秦无炎。
“更准确地说，是联手自保。”秦无炎纠正，“罗阎那队有五个人，全是实战派。光靠我们任何一队，都不是对手。但如果我们联手，至少有周旋的余地。”
“拿到古城之心后怎么分？”成天问。
“看贡献。”秦无炎说得很干脆，“谁出力多，谁拿大头。如果实在分不匀，可以折算成学院积分，出去后再结算。我以秦家名誉担保，绝不黑吃黑。”
秦家在学院里很有名——不是因为有势力，而是因为“信誉”。秦家人说话算话，这在利益至上的无限世界里是罕见的品质。
成天看向队友。陈浩皱眉，显然不信任；周文在快速分析利弊；苏晓缩在他身后，手指绞在一起；李欣然……李欣然闭上了眼睛，像是懒得看。
但成天看见了，在她闭眼前，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警告。
“我们需要商量一下。”成天说。
“当然。”秦无炎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带着队友退到废墟边缘，给足了空间。
五个人围成一圈，压低声音。
“不能信他。”李欣然第一个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决，“秦无炎没那么简单。前世……我以前听说过他的一些事。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能牺牲。”
“但现在的情况是，我们确实需要盟友。”周文冷静分析，“李欣然失去战力，我们只剩四个人。如果真遇到三年级的老生队，胜算不到两成。秦无炎队里有两个S级，三个A级，加上我们，至少有一战之力。”
“但你怎么确定他不会在关键时刻反水？”陈浩反问，“如果他拿我们当炮灰呢？”
“我们可以谈条件。”成天说，“明确分工，互相制约。比如让他的人打头阵，我们负责支援。或者反过来。”
“他不会同意的。”李欣然摇头，“秦无炎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远处，秦无炎忽然抬手，指向天空。
所有人抬头。
一只黑色的鸟——或者说，类似鸟的东西——正在废墟上空盘旋。它没有羽毛，身体由流动的阴影构成，翅膀展开时边缘像墨汁滴入清水般晕开。它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轨迹，然后俯冲而下，落在秦无炎肩上，化作一团黑雾消散。
“影鸦。”秦无炎解释，“我的一个小手段，用来侦察的。它刚才看到，罗阎那队人已经到神庙附近了，正在破解门口的机关。估计最多半小时，他们就能进去。”
半小时。
成天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合作。”他说，“但我们有条件。第一，进神庙后，我们各派一人同时行动，互相监督。第二，如果遇到危险，必须共同应对，谁先撤谁负责赔偿损失。第三，古城之心的分配，必须签系统契约。”
秦无炎听完，笑了。
“可以。”他说，“我喜欢和明白人打交道。契约我现在就拟。”
他抬手在空中虚划，淡蓝色的系统界面浮现。手指快速点击，一份标准的临时组队契约生成，条款详细得令人咋舌——连“在神庙内不得故意制造噪音吸引怪物”这种细节都写进去了。
成天仔细看完，确认没有漏洞，用精神力签下自己的名字。其他人也陆续签约。
契约成立的那一刻，成天感觉身上多了一层微弱的束缚感——那是系统在监督执行。
“现在，”秦无炎收起笑容，“我们去会会罗阎。”
一行人离开废墟，朝着西北方向前进。秦无炎队里一个叫林薇的女生走在最前面，她的天赋是“草木感知”，能通过植物获取周围环境的信息。按照她的说法，神庙就在三公里外，掩映在一片石林深处。
路上，成天故意放慢脚步，和李欣然并肩。
“你看到的那本笔记本，”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上面写着什么？”
李欣然身体一僵。
“你果然看到了最不该看的部分。”她苦笑，“那上面……是院长背叛的证据。具体内容我没来得及看，只瞥到几个关键词：‘深渊计划’、‘门扉’、‘献祭’。”
“献祭？”成天心里一沉。
“对。”李欣然的声音冷了下来，“用活人献祭，来打开某扇‘门’。那扇门后面……是连院长都恐惧的东西。”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我，在前世的某个时间点，被选为了祭品之一。”
成天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这一世呢？”他问。
“我不知道。”李欣然摇头，“记忆被篡改得太厉害，很多细节都模糊了。但我可以肯定，院长让我接近你，绝对不只是为了监视那么简单。”
前方传来林薇的声音：“到了。”
成天抬头。
石林深处，一座残破的神庙静静矗立。庙门半开，门内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而庙门前的空地上，五个人影已经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
为首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苍白的、带着病态笑容的脸。
“秦无炎，”他说，“还有……今年的新生首席？真热闹啊。”
罗阎。
他舔了舔嘴唇，眼睛在成天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不像在看人，更像在看一块新鲜的肉。
“既然都来了，”他张开双臂，做出欢迎的姿态，“那就一起进去吧。神庙很大，足够我们……好好玩玩。”
他身后的阴影，开始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