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秦无炎点头,“我是学生会会长,负责新生的初步评估。你,成天,F级天赋,却在生化孤岛拿到SSS评价,这件事在学院内部引起了很大争议。有人觉得你是天才,有人觉得你是作弊,还有人觉得你是某种我们还没发现的特殊存在。”
他向前走了一步,火焰圈自动分开一个缺口,让他走进去。成天下意识后退,但背后是栏杆,退无可退。
“我需要确认,你到底是什么。”秦无炎在成天面前停下,两人距离不到一米。成天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比正常人高,像个小火炉,而且那种温度里带着某种压迫感,让人呼吸困难。
“怎么确认?”成天问,手在背后握紧了栏杆。
“简单。”秦无炎抬手,掌心向上,一团赤金色的火焰凭空燃起,在他掌心跳跃、旋转,最后凝聚成一颗核桃大小的火球。火球很稳定,很安静,但内部蕴含着恐怖的能量,成天甚至能听到火焰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接住它。”秦无炎说。
“什么?”
“接住这颗火球。”秦无炎把火球递到成天面前,“用你的手接。如果你的F级天赋‘坚韧’真有特殊之处,就能接住而不受伤。如果没有……那你的手就废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试试这杯水烫不烫”。但成天知道,那颗火球的温度绝对能把钢铁熔化。用手去接?找死。
“如果我拒绝呢?”成天问。
“那就说明你心里有鬼。”秦无炎说,“一个真正有实力的人,不会害怕测试。而你如果拒绝,我会默认你的SSS评价有问题,学院对你的庇护级别会下调,甚至可能取消。到时候,今晚这样的事,可能会接二连三地发生。”
他在威胁。很直白,很有效。
成天盯着那颗火球。古籍在书包里,但他现在不能拿出来。就算拿出来,古籍会给提示吗?会给什么提示?“用左手接,右手会废”?还是“快跑,这家伙是疯子”?
“给你三秒。”秦无炎说,“三秒后,如果你不接,我就视为你自动放弃测试。后果自负。”
“一。”
成天的手在颤抖。他能感觉到额头的冷汗在往下淌。
“二。”
火球在秦无炎掌心安静地燃烧,像在等待。
“三——”
成天伸出手。不是右手,是左手。他记得在生化孤岛时,左手拿过中和剂,扔过注射器,好像比右手更“幸运”一点。虽然知道这想法很荒谬,但这时候,他只能抓住任何一点心理安慰。
他的手停在火球上方,指尖能感觉到灼热的气浪。皮肤在刺痛,像要裂开。
“接。”秦无炎说。
成天闭上眼睛,一咬牙,手掌向下,朝火球抓去。
在接触前的瞬间,他视野里的古籍突然自动翻开了。不是血字,是一幅图——一幅很简单的手部结构图,图上用红线标出了几条路径,从掌心到指尖。图下方有一行小字:【能量流经路径,可导流部分热能】
成天来不及细想,在手掌接触火球的刹那,按照图中红线标出的路径,下意识地调动了体内那股他从未真正掌握过的、若有若无的“气”。
那是F级天赋“坚韧”带来的能量,很微弱,平时只用于强化肉体和精神抗性。但此刻,在那幅图的引导下,那股能量顺着特定路径涌向掌心,在手掌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肉眼看不见的“膜”。
手掌抓住了火球。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出现。只有温热,像握住了一个暖手宝。不,比暖手宝还温和,像握住了一团有温度的棉花。
成天睁开眼。火球在他掌心安静地躺着,赤金色的火焰还在燃烧,但温度被限制在了一个可承受的范围。他能感觉到火焰里狂暴的能量,但那能量被手掌表面的“膜”隔绝了,只有极少一部分渗透进来,带来温热感。
秦无炎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盯着成天的手,盯着那颗火球,暗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你……”他开口,但没说完。
因为下一秒,成天手里的火球突然熄灭了。
不是慢慢熄灭,是“噗”一声,像蜡烛被吹灭,瞬间消失,连一点烟都没留下。而成天的手掌,除了有点发红,没有任何烧伤的痕迹。
天台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远处城市的喧嚣。
秦无炎盯着成天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温和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发现有趣玩具的笑。
“有意思。”他说,往后退了一步,火焰圈彻底熄灭,“成天,你果然很有趣。”
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住,回头。
“入学测试见。”他说,“我会亲自测试你,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说完,他推门下楼,脚步声渐行渐远。
成天还站在原地,左手保持着握拳的姿势,掌心残留着微弱的温热。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上的红色正在慢慢消退。
刚才那一瞬间,古籍的提示,体内能量的流动,火球的温度……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像一场梦。
但这不是梦。
秦无炎,学生会会长,S级天赋“焚天火”,对他产生了兴趣。
而成天知道,被这种人“感兴趣”,绝对不是好事。
楼下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学院的人来了,或者警察来了,或者是两者都来了。
成天靠着栏杆,慢慢滑坐在地上。夜风吹过他汗湿的额头,带来一丝凉意。
他抬起左手,看着掌心。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