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秦无炎摆摆手，身体靠回椅背，“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毕竟，在无限世界里，意外得到宝藏却守不住，最后惨死的人，我见过太多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叫你来，主要是两件事。第一，作为学生会会长，我有责任确保新生的安全。你现在的处境很特殊，我会安排学生会的风纪委员加强对你的保护。当然，是在不侵犯你隐私的前提下。”
“谢谢。”成天说，但心里警惕。保护？还是监视？
“第二，”秦无炎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些，“关于明天的入学测试。百人混战生存赛，规则很简单——失去战斗能力或主动弃权就出局。禁止故意致死，但‘意外’伤亡，学院不负责。”
他盯着成天，一字一句地说：“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想在测试里‘意外’地除掉你，只要做得干净，学院就不会追究。成天同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成天感觉后背发凉。他当然明白。测试场，就是法外之地。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
“因为我欣赏有潜力的人。”秦无炎说，“你在生化孤岛的表现，还有昨晚能在三个专业刺客手里逃生，都说明你不简单。我不希望一个有趣的对手，还没正式入学就莫名其妙地死掉。”
他说“对手”，不是“同学”。成天听出了里面的意味。
“而且，”秦无炎补充道，语气淡了些，“学院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人希望看到天才崛起，也有人不希望看到意外因素打乱现有的平衡。你，成天，就是一个最大的意外。”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书桌上投出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飞舞，缓慢，安静。
“我该怎么做？”成天问。
“活下来。”秦无炎说，“在测试里活下来，用你的方式证明你的价值。只有有价值的人，才配得到学院的资源，也才……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
“另外，给你一个忠告。”秦无炎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在测试里，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即使是看起来最友善的队友，也可能在关键时刻从背后捅你一刀。无限世界，利益至上。”
成天想起李欣然昨晚的警告，几乎一模一样。
“我记住了。”他说。
“很好。”秦无炎转身，脸上重新露出那种温和疏离的微笑，“那就这样吧。慕容导师，麻烦你送成天同学回去。测试明天早上八点开始，地点是‘模拟废墟都市’，别忘了。”
走出办公室，穿过公共区，那些学生干部还在忙碌，但成天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好奇，探究，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回到病房，慕容雪在门口停下。
“他的话，你信几分？”她问。
“不知道。”成天老实说，“但他说的测试规则，应该不假。”
“确实不假。”慕容雪点头，“测试很残酷，每年都有伤亡。成天，秦无炎这个人……很复杂。他对你的兴趣是真的，但他的目的未必单纯。在学院里，除了我，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包括他。”
又是这句话。成天现在已经听了三遍——从李欣然，从秦无炎，从慕容雪。好像在这个学院里，“信任”是最稀缺也最危险的东西。
“我会小心的。”他说。
慕容雪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成天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脑子里信息太多，乱成一团——刺客的身份，学院的内部问题，秦无炎的警告，还有明天就要开始的残酷测试。
他走到床边，拿起古籍，抱在怀里。书的封面温润，像有生命一样，传递着某种微弱但坚定的力量。
就在这时，怀里的古籍突然微微发热。
成天一愣，赶紧翻开。书页自动翻动，停在空白的一页。然后，像之前那样，血字开始浮现，但这次很慢，很模糊，像信号不良：
【检测到高能个体接近……能量特征：火焰……伪饰……深井……】
【警告：该个体存在深层伪装，真实意图不明】
【建议：保持距离，谨慎观察】
火焰，伪饰，深井。
这是在说秦无炎吗？成天想起刚才在办公室，古籍一直很安静，但一离开就开始提示。秦无炎身上有什么“深层伪装”？“深井”又是什么意思？
血字闪烁了几下，消失了。书页重新变成空白。
成天合上古籍，感觉心跳在加速。古籍的提示每次都至关重要，但每次都说得不清不楚，像在打哑谜。火焰应该是指秦无炎的“焚天火”天赋，伪饰……难道秦无炎隐藏了真实实力？或者，他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
正想着，手腕上的学院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
成天抬手，表盘亮起，显示一条新消息，发信人是一串乱码：
“测试场，小心‘清理’。——匿名”
又是这句话。和昨晚门缝下的纸条一模一样。
“清理”……到底是什么意思？
成天盯着那条消息，脑子里飞快地转。秦无炎说测试里可能有人想“意外”除掉他，慕容雪说学院内部可能有内鬼，古籍说秦无炎有深层伪装，现在又收到匿名的警告……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明天的测试，不只是入学考核，更是一场针对他的生死局。
窗外的天色渐暗。学院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悬浮的平台在夜色中散发着梦幻般的光。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深沉，悠远，像在为某个仪式倒计时。
成天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个美丽而危险的世界。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将正式踏入这个世界的中心。
而第一步，就是在百人混战中……
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