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响起,没有情绪,只有陈述。
“那我就亲自去取。”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身后的空气中,一小片空间出现了极其诡异的扭曲,仿佛一块被高温炙烤的玻璃。
那是始终处于灵体化状态的乌尔奇奥拉。
沉默。
无声。
却代表着绝对的毁灭之力。
罗恩迈步,走向房门。
他的脚步声很轻,落在地毯上,几乎被完全吸收。
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因为他本身,就是行走于世间的最终兵器。
电梯内,光洁的镜面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身影。
一张过分年轻且英俊的脸,黑色的眼眸深邃得不见底,像是两口通往虚无的深井。
他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大张旗鼓地杀过去,用绝对的力量碾碎一切?
不。
那是鬣狗的捕食方式,不是王者的裁决。
那太低级,也太粗糙。
他要做的,远不止是收回自己应得的东西。
他要让这座城市所有潜藏在阴影中的野心家、投机者、自以为是的强者,都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
虚王,不可被欺骗。
虚王,不可被挑衅。
对王的任何不敬,其代价,都绝不仅仅是死亡。
“他们试图在黑暗中寻找希望?”
罗恩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发问。
电梯门无声地滑开。
“那就赐予他们,最彻底的绝望。”
他从容地跨出电梯,步入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
门童恭敬地为他拉开厚重的玻璃门,试图为他召唤一辆出租车。
罗恩微微摆手,拒绝了这份服务。
他没有选择乘坐任何交通工具,而是就那样,以一种近乎闲庭信步的姿态,融入了城市的夜色之中。
空气中还残留着傍晚那场阵雨带来的潮湿气息,混合着尾气与霓虹的味道。
街道上人流穿梭,情侣在低语,朋友在欢笑,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身着笔挺西服的年轻男人,正以一种恒定的步频,不急不缓地穿过人群。
他的每一步落下,都似乎让周遭的喧嚣与热浪褪去一分。
他走过的地方,空气的温度会凭空下降几度,让路过的行人下意识地裹紧了衣领,却又找不到那股寒意的来源。
一个小时。
对于比利而言,这是他赌上一切,寻求翻盘的最后挣扎。
但对于罗恩而言,那不过是赐予将死之人的,最后一点自由呼吸的特权。
今夜之后,这片区域的秩序,将由他来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