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门琪的身影动了。
没有给任何人出言阻拦的机会。
她甚至没有选择常规的舱门,身形化作一道粉色的电光,直接穿过了用于隔绝内外气压的能量薄膜。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热刀切过黄油的声响过后,她已置身于外界那呼啸的狂风与沙暴之中。
看到那个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的粉发少女,竟然真的敢独自一人冲出来,偷猎者集团中爆发出了一阵更为放肆、更为污秽的哄笑。
“哈哈哈!这小妞是等不及了吗?”
“老大,看来你的魅力无人能挡啊!”
那个为首的强化系男人伸出舌头,贪婪地舔舐着自己干裂的嘴唇,眼中那股原始的占有欲几乎要凝成实质。
“小妞,看来你已经等不及要投怀送抱了!”
他粗野地大吼,声音在扩音器的加持下扭曲变形。
“给老子抓活的!记住,要活的!”
然而,他那嚣张到极致的笑声,在下一个千分之一秒,诡异地卡在了喉咙里。
凝固了。
因为在他布满血丝的视野中,那个刚刚冲出来的粉发少女,那个本应被风沙所阻碍的娇小身影,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动带来的视觉暂留。
是真正的、彻底的、从原地蒸发般的消失。
月光下的沙丘上,只留下一道迅速被风抚平的浅坑。
当门琪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她已经站在了整个车队的核心。
在三辆重型装甲车与数十名佣兵的包围圈正中心。
她周身升腾起的念气,不再是烹饪时的温润柔和,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见的、狂暴的橙红色烈焰。
那股灼热的气浪以她为中心炸开,将漫天风沙瞬间向外推拒,清空了一片绝对的领域。
身为一名美食猎人,杀戮从来不是她的第一选择。
尊重生命,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但对于眼前这些将生命视为商品、将自然视为提款机的渣滓,她有着自己的一套“料理方式”。
“你们刚才说……”
门琪的声音响起,低沉,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要把我,当成战利品?”
嗡——!
两把巨大的料理刀在她手中显现,刀锋破空,发出尖锐的蜂鸣。
那不是为了杀戮而生的剑。
那是为了分割龙骨、剥离鱼筋,为了追求食材最极致的口感而千锤百炼的厨具。
但此刻,这两把厨具,即将成为最精准的解剖工具。
一名距离她最近的佣兵,脸上的淫笑还未褪去,他下意识地想要扣动扳机,手指却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低下头,视野中,自己的手腕处出现了一道平滑得不可思议的红线。
下一瞬,握着重型机枪的手掌,连同半截护腕,齐根滑落,砸在沙地上。
切口光洁如镜,甚至没有立刻喷涌出鲜血。
神经信号的传递,都追不上她出刀的速度。
直到半秒之后,撕心裂肺的剧痛才轰然炸开,化作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但这惨嚎,也仅仅是这场“料理秀”的开场曲。
门琪的身影在人群中拉出一道道橙红色的残影。
她的动作快到了极致,每一次闪身都伴随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声响。
一种,是筋腱被精准挑断时,发出的“噗嗤”闷响。
另一种,是重型机械结构被强行拆解时,发出的金属崩碎声。
她没有去砍杀任何人的头颅,也没有去刺穿任何人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