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咱们的开拓奇兵带着负责医疗的龙女大人,作为前锋,身后符玄带着云骑军负责压阵,朝着太真丹室进军。
与此同时,太真丹室。
“建木之灵?”
这四个字,仿佛一柄巨锤,砸在沈为霜的脑袋,之前所发生的一切,第一次苏醒时所做的一切,自己的出生,所有的所有都拥有了解释:自己是建木的灵魂,丰饶之子,而建木的封印和星核,也是被自己吃掉的。
“淦!我成星核精第二了?!”
沈为霜内心吐槽,同时不忘想办法挣脱幻珑的束缚,按照前世剧情的时间,这会儿列车组他们快到这里了。
“洞天饮月,苍龙濯世!”
沈为霜复刻丹恒的招式,顿时古海翻涌,数十条水龙腾空而起,朝着幻珑冲去。幻珑见状冷笑一声,折扇轻旋,周身绿色火焰骤然暴涨,化作数只赤眼火狐扑向水龙。火狐与水龙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水汽与火星四溅,将太真丹室的丹炉熏得发黑。沈为霜趁乱挣扎,却被幻珑一脚踩住胸口,喉间溢出腥甜的血沫。
“可恶,逃不掉吗……”
感受到沈为霜内心的不甘,作为躯体的建木动了起来,越来越多的丰饶孽物涌了过来,将药王秘传和幻珑包围起来。
“来援兵了?”幻珑冷笑,“对付那群小喽啰或许可以,但对我,那就是蚍蜉撼树!”
话音落下,幻珑一脚踢开沈为霜,转身投入到对孽物的战斗,又或者是屠杀。
绿色火焰如潮水般席卷,所过之处,丰饶孽物纷纷化为焦炭,空气中弥漫着植物燃烧的焦糊味。沈为霜趴在地上,咳出几口血,视线因疼痛和虚弱而有些模糊,但他仍死死盯着幻珑那如同闲庭信步般的身影。这些丰饶孽物,是建木孕育的生命,是他无意识间散发出的丰饶之力催生的存在,此刻却如蝼蚁般被轻易碾碎。
“为什么……”沈为霜喃喃自语,他能感觉到那些孽物传递来的微弱情绪——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它们在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争取时间。
“别白费力气了。”幻珑解决掉最后一只扑上来的奎木狼,拍了拍手,转过身,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你的这些‘子民’,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点小麻烦罢了。现在,我们该继续我们的谈话了,建木之灵。”
“住手!”
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幻珑,将注意力吸引过去,沈为霜努力转过头,看向了声音的主人——白露,而她身后,则是符玄和瓦尔特几人。
“你这臭丫头,怎么跑这儿来了?!”沈为霜用尽自身力气,朝着白露喊道,“赶紧走啊!”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白露喊道,“还有,你到底是谁?为何跟停云小姐一模一样?!”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个停云身上,尤其是在符玄几人中间的那位,周围顿时空出了一大片。
“真麻烦啊,本来不想那么快暴露的,都怪这个小家伙~”队伍中的「停云」走到幻珑面前,玉指在丹枢为首的药王秘传身上点了几下,“不过,换个方法崩灭仙舟,也不是不行。”
“你们说,对吧?”
话音落下,「停云」的脖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弯折,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紧接着所有的药王秘传身体开始燃烧,惨叫声不绝于耳,毁灭的火焰点燃丰饶的躯体,淬炼出大批的虚卒。停云的身体倒在地上,化作绿色的火焰,幻珑不再隐藏,恢复原本的模样,两簇火焰融为一体,发出极具魅惑的声音。
“各位恩公,容我重新介绍,在下绝灭大君,幻珑。”
“我来此,乃是让这仙舟分崩离析,自灭而亡!”
“停云小姐是……军团的绝灭大君?!”三月七看向头顶的火焰,一时间慌乱起来,“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见状,符玄立马安抚:“诸位,冷静!大敌当前,切不可乱了阵脚!”
幻珑:“盯上仙舟的不是焚风,不是星啸,你们很幸运。”
“幸运你大爷!”
沈为霜强行站起,拖着受伤的身体冲入敌阵,数条水龙在虚卒之中不断冲击,每一次龙爪撕裂虚卒的外壳,露出其中尚在转化的丰饶之躯。沈为霜此刻的状态极差,胸口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但他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烈。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幻珑彻底发动阴谋之前倒下。
“垂死挣扎吗?这样可不好。”幻珑轻笑,一簇火苗化作箭矢,射向沈为霜,“好好睡一觉吧,小家伙。”
箭矢裹挟着毁灭的气息,穿透了沈为霜的后心。
“呃……”
沈为霜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前踉跄几步,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体内的丰饶之力被毁灭压制,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随着血液一同流逝,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最终失去力气的身体向前倾倒,重重砸在地上。
“为霜!”
白露跌跌撞撞跑过去,泪水早已糊满了整张脸,看上去极为狼狈。她趴在沈为霜的身上,小小的双手努力地堵住伤口,试图止血,可毁灭的力量遏制丰饶的治愈,鲜血仍不断地向外喷涌。
“不管是谁,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为霜哥哥!”
白露的哀求,唤醒了沈为霜体内沉睡的星核,星核发出微弱的光芒,呼唤建木。建木伸展根系,不断向下延伸,渴求着新的养分。直到它靠近一间监牢,浓郁的丰饶气息吸引了这尊丰饶造物,仿佛饥渴的野兽找到了羊圈。
幽囚狱中,一坨不知名的血肉蠕动着,每每生长,便会被四周的罡风搅碎,只能重新开始生长,如此反复,始终不得寸进。直到,一截树根打碎了墙壁,卷走了它。
“建木复生?”
“七百年前,我功败垂成。这一次,我定要罗浮坠毁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