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力量在躁动?不,不对!”丹恒感受着心脏的跳动,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油然而生,“有什么东西,想让我臣服?!”
此刻的病房中,少年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胸前的伤口带着绿色的火光,血肉之中,淡绿色的微光浮现,正一点点地吞噬毁灭的火苗,而少年的意识,也飘向了命途交汇之地。
……
沈为霜揉揉眼睛,看到自己飘在宇宙中,不由得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发现,自己没有掉下去后,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简单查看环境,很快确定了自己的位置。
“好熟悉的景色,似乎是游戏里的命途狭间。”沈为霜摸了摸下巴,回忆起星宝被捅一刀后的经历,“我不会也要有新形态吧?”
想到这儿,沈为霜情绪激动起来,先前被幻珑偷袭的憋屈感一扫而空,心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的新形态会有多好看。
沿着脚下的光路,沈为霜朝着最前方的漩涡走去,直到眉心的眼睛睁开,发出一阵金光,一条黯淡的光路出现在沈为霜的脚下。光路宽广无比,仿佛蕴含世间一切真理,只是行至中途,光路如同被撕裂一般,一分为二。一条光芒极盛,隐约间能听见信徒的虔诚祷告与乞求;另一条光芒则是比原本的道路还要黯淡,甚至本身都碎裂得看不出原貌,只是能隐约听见细小的虫鸣。
“命途具象化?”沈为霜面露惊讶,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般景象,游戏的文本和剧情都没提过的情况出现在他的面前,“莫非与不朽传承有关?”
说着,沈为霜踏上光路,随着他的脚步,光路开始逐渐恢复光亮,被撕裂的部分以难以察觉的速度,缓慢地向主干靠拢,并伴随着沈为霜的速度逐渐加快。
命途绵延数亿里,即使只是意识体,沈为霜都走得有些疲惫,让他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到底要走多久?谁来救救我——”
少年的哀嚎唤醒了神明的垂怜,绿色的光芒照亮了这方天地,一位手持稻穗,男身女相的神明出现于此,祂的眼神永远透露着慈悲,对座下信徒素来无私。
丰饶星神——药师。
当祂出现的那一刻,沈为霜只感觉身体暖暖的,仿佛在母亲的怀抱中,甚至口中情不自禁喊了出来:“母亲……”
药师似乎很惊讶,没想到眼前的小龙,未来的不朽星神居然称呼自己“母亲”,某种意义上讲,沈为霜的躯体就是建木,建木乃药师造物,因此唤作“母亲”也是合理的,但反应过来的沈为霜不干了。
“我的天,我在干什么?!”沈为霜后退数步,一张脸涨的通红,“我居然喊药师‘妈妈’?!老子也不打瓦啊!”
相比于沈为霜的尴尬,作为星神的药师则从容很多,祂伸出手,在沈为霜的眉心轻轻一点,一簇火苗飞了出来,随即眉心的竖瞳猛地张开,将火苗吞入其中。霎时间,漆黑的脑海仿佛被照亮,一条火红的巨龙出现,睁开了双眼,但很快重新闭上,显然,刚刚的火苗只够唤醒它一秒,但眉心的竖瞳多了一丝炽热。
“幻珑的火焰,炎庭君的传承被触发了?”沈为霜内心大喜,“看来,有机会可以去朱明仙舟走一趟。”
见自己的任务完成,药师没有停留,临走之际,祂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意外的孩子,原本的慈爱中,多了一点别样的情绪。
对应的现实中,沈为霜的伤口迅速愈合,毁灭之力融入体内,化作开启下一个传承的钥匙,而体内的苍龙之力,也在药师的影响下,开始与丰饶之力融合。
与此同时,鳞渊境。
失去封印的压制,被镇压多年的建木破土而出,无数的藤蔓枝干朝四周蔓延,侵入其他洞天。受控于建木的丰饶灵兽此刻失去了沈为霜的压制,暴露出原本的兽性,开始肆意攻击附近的群众,尤其是距离建木最近的丹鼎司,作为云骑军的驻扎地以及群众的避难点,大批的丰饶灵兽开始冲击这片洞天。
丹鼎司内,警报声凄厉地划破长空,与灵兽的咆哮、兵刃的交击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曲末日般的交响。云骑军将士们虽奋力抵抗,结成刀枪组成的防线,但面对数量源源不断且悍不畏死的丰饶灵兽,防线已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崩溃。
建木的藤蔓如同拥有生命的巨蟒,疯狂地挤压着丹鼎司的空间,翠绿的汁液滴落地面,竟腐蚀出滋滋的声响,原本用于炼丹制药的丹房此刻已是一片狼藉,药鼎倾倒,珍贵的药材散落一地,被灵兽的蹄爪践踏得面目全非。而这仅仅是混乱的开端,鳞渊境的异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其涟漪正迅速扩散至整个仙舟。
太卜司内,星轨仪疯狂转动,预示着不祥的星象紊乱不堪,负责观测的术士们脸色煞白,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混乱且充满毁灭气息的星图;长乐天内,原本歌舞升平的景象被突如其来的恐慌打破,游客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一些潜伏的阴影也开始在混乱中悄然涌动;就连一向戒备森严的罗浮卫戍区,也紧急提升了警戒级别,云骑军严阵以待,生怕鳞渊境的灾祸蔓延至此。整个罗浮仙舟,仿佛被一张无形的混乱之网笼罩其中。
而同一时间,卡芙卡与刃守在鳞渊境,按照剧本,他们应该等待丹恒,并唤醒他隐藏的龙尊之力,只是,建木的暴动,让二人不得不思考新的对策。
“真是熟悉的气息,我不会忘。”刃遥望建木,猩红的眼眸流露出惊人的恨意,“他的入侵害死了白珩,他的血肉让我陷入疯狂,没想到,他居然活着出来了。”
“情况有些失控,按照原剧本恐怕走不下去了。”卡芙卡依旧是和睦的微笑,眼中看不到恐惧,“不过无所谓,我相信艾利欧,祂会让这一切安然无恙地走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