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有点奇怪,应该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呢,周边的村子也没有这样子的装扮,留着他做什么,还不如烂死在野外,免得脏了我们村子?”
“族长让抬回来的,你没看到他杀了那头棕熊?”
“看他伤的挺重的,昏迷了好几天了,应该马上会嘎掉了吧?”
“丫头,你别怀疑族长的医技了,族长说今天会醒就今天。待会他醒了,随时准备好去通报族长吧,我先回家给你们备下饭菜,待会就来。”话音刚落,说话之人就从床案边起身,也不再说些话语直接朝着屋外离去。
屋内还空留着两人,一个古装质朴的少女,还有就是卧床不起、一直昏迷的卢蒙。
不知不觉,卢蒙自搏杀棕熊以后被同样追杀棕熊而来的人发现,并抬回此地已经三天三夜。此时的他气息微弱尚未有清醒的知觉,只是觉得口干舌燥异常难受,喉咙一直想要出声但完全使不上劲,更别提自己下床行走了。他不太容易地张开了双眼,惊恐的发现正处他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之前所见到的宫装少女。瞬时他的眼神由迷糊转为了惊恐,一口呜呜呜叫个不停,想要发声却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
少女此时也发觉病床上的人醒过来了,看着这个“病人”,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略微可惜的神色,似乎在说这个登徒子大胖子为何没有就此死亡过去。她伸出双手径向朝着卢蒙而去,两只手圈拢着好似一个圈套一样要将卢蒙的脖子抹掉杀死,但最终还是他想的太多了,少女的手只是将卢蒙的枕头往上提了一提,顺手抚摸了下他的额头,视乎在确认是否还在发烧。
“你在此处等着,我去喊我们族长过来。”少女的言语轻柔而又舒缓,令人清爽一身,不知是什么魔法还是心理作用,卢蒙全身的伤痛似乎减轻了一分。
待少女离去,卢蒙简单转动了自己的脑袋,他大概看清了自己所在的房间,屋子狭长结构,空间内唯一的方桌靠在西面墙角之下,老旧得看不出原本的木色。桌上空无一物映照着整个房间也是如此——寒酸与贫穷,整个房屋内也就只剩下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与卢蒙身下的一张床了。屋外的风从小破窗细溜钻了进来,破旧的床上粗布帷帐轻轻晃动,整间屋子便在这样微弱的气流里,缓缓沉静着…
卢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后来多了一盏油灯勉强点亮了房屋内的黑暗,透过窗户能感受到已然是黑夜了,他是被摇醒的,摇醒的时候嘴边送来的是一口汤勺,进了些才看的明白是一勺白粥,早已饥渴难耐的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抬头张嘴将这口白粥喝下,然后又是一口接着一口。“你运气好,但也不好,族长马上过来,能不能活下去,只能是他老人家了。”
是那位离去又归来的少女,他正小心端着瓷碗喂养卢蒙。
“谢谢。”卢蒙尽量想挪动身体以便更靠近少女,他真的有点饿了,此时的他应该能吃下一头整猪。
相顾无言,只此投喂。
卢蒙与少女一来一往,他的小胖脸不觉红彤彤起来。他还是个未成熟的少年,整个学生生涯大体以腼腆度过,偶尔可能会有收作业、交作业、小组活动才会与其他同学如此接触,生活中也就只有打工中才会和一些顾客接触,但是他做的更多是麦当当里的后厨工作。人生如梭,被如此悉心照顾在他的记忆力实在只有这么一次。
被女生投喂的感觉真好呀,可能这就是幸福吧!
就在你一手我一口两人颇有举案齐眉之姿期间,突然,屋外呼喊声音大起,即使虚弱如卢蒙也能听得到慌乱声音此起彼伏,还有动作凌乱的逃跑声音,边跑边喊着救命、救我等等凄惨悲切之音。
不出意外,屋外有大事发生!莫不是有贼人趁着夜色过来烧杀劫掠?
不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卢蒙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悲催的运气也太差了!他使劲支起身子努力下床,而他身边的人早已慌乱着起身开门前去查看外面的情况,但少女害怕的脚步尚未迈出两步,两人头顶的屋子大梁呼哗哗被一阵巨风翻了个底朝天,不是巨风,是更粗暴、更炽烈的巨大火球裹挟着令人胆寒的木材爆裂声从头顶狠狠冲贯而下,是天上雷火?
屋顶猛地燃烧开来,头顶上方点点木屑与火苗倾盆而下,粗壮的房梁在刺目的橘红光芒中瞬间弓起腰,发出不堪重负的、即将断裂的呻吟。
紧接着,不是坍塌,而是撕裂鸣叫,火光在熊熊燃烧。
“喀啦啦——嗤!”
茅草、瓦片、椽子…所有构成“屋顶”这个概念的东西,在惊天动地的碎裂声中完全不存在了!
火,失火了?
快跑!这房子要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