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怪兽麒麟(2 / 2)

少女本已跑到门口,回过头愣是记起了什么事情,最后也不知是勇气还是什么原因,美丽的少女竟然回过头来奔跑着回向了卢蒙,她的力气很大,在燃烧的房梁砸落前猛地扯住卢蒙的胳膊,将他往身旁一拽!灼热的气浪擦着两人的后背翻滚而过,留下的是焦糊味刺鼻气息与一地乱窜的火苗。

好大的力气,卢蒙虚弱的身子几乎是被生拉硬拽出去的,少女年纪不大看起来文弱但是力道却不小。卢蒙哪里知道,这其实已是少女的洪荒之力了,当他们踉踉跄跄冲出了那扇已经歪斜、火星四溅的房门时,正好整间屋子轰然倒塌,再晚一刻就与屋俱毁了。

脚步甫一踏足室外,室外的空气并未带来清凉,反而裹挟着更汹涌的热流、尖叫与混乱。

街道楼房在他眼前颠簸、旋转。火光不再是自家屋顶一处燃烧,而是整个村庄都在燃烧毁灭!目光所及,黑色的浓烟滚滚扭动盘入升空。人影在刺目昏暗中疯狂穿梭、碰撞——有人在哭喊天地,有人抱着燃烧的家当奔跑,有人摔倒在地便被后来者踩过,惨叫瞬间淹没在更凄惨的毁灭喧嚣中。

声音太多了,太碎了。女人的尖泣,男人的怒吼,孩子的茫然嚎哭,木材的爆裂,墙体倒塌的闷响…所有声音搅拌在一起,即使是这样,卢蒙他们也来不及多想。此刻的他只是被少女死死攥着手腕,在混乱的人流中身不由己地跌撞。他的视野里尽是扭曲奔逃的背影、惊恐万状的面孔、以及熊熊燃烧的房屋轮廓。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泵出的血液冲刷着耳膜,加剧了那无所适从的眩晕感。

就在这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骤然降临。

并非声音或热量,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沉重的东西压在了他的心头。疯狂奔逃的人群出现了刹那的停滞,尖叫声诡异地低了下去,变成了更为恐惧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嗬嗬声。

卢蒙茫然地顺着众人骤然抬起的、写满绝望的视线望去。

人群之后,穿过翻腾的烟幕,越过燃烧的屋顶轮廓,一尊移动的灾厄巨物正在稳步向前,黑暗、红光与烟雾笼罩着分不清具体是什么怪兽。

怪兽,它足足有百米之高!

庞大的身躯覆盖着并非鳞甲、而更像是凝固熔岩与璀璨结晶交织的甲壳,在火光映照下流转着暗红与灼金的光泽。每一步落下,大地便传来沉闷的震颤,爪痕过处,焦土蔓延。它高昂着头颅,威严而冷酷,喷吐出的并非云霞,而是瀑布般的液态火焰,轻而易举地将远处尚未起火的房舍吞没,引发新的爆炸与哀嚎。

然后,那燃烧着深邃烈焰、如同两个小型太阳般的巨眼,缓缓转动,扫过蝼蚁般混乱的村庄。

目光所及,空气仿佛都在燃烧颤抖。

所有人只有几秒钟的恍惚时间,回过神后的人们更是乱慌慌的一批。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周遭的一切尖叫、奔逃、燃烧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所有都与卢蒙无关,但是病痛的身躯拖累了他跑路的进度,他的瞳孔里所有人都在往前,只有他跑在最后,恐惧使得他不得不回头,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巨兽眼中跃动的毁灭之火,以及一丝难以名状的、并非饥饿、更像是某种辨识或目标锁定的冰冷专注。

很近很近,越来越近,喷火怪兽与卢蒙的距离不足百米了!

“麒麟!”少女的脸上布满了惊恐,煞白的脸色在红光下依旧是苍白如纸。

没有咆哮,没有预备动作。

下一瞬,一只包裹在烈焰与晶甲中的巨爪,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破开烟幕与热浪,遮蔽了卢蒙头顶所有的光线,带着焚风呼啸而至——卢蒙看到了一只巨爪从天而降,他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被抓握的触感。

视野被炽红与黑暗粗暴地填满,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裹挟着他,急速上升,然后是坠落。最后的感知,是扑面而来的、混合着硫磺与奇异炽香的灼热气息,以及少女那声撕心裂肺、却瞬间遥远得如同隔世的呼喊:

“不!”

咔嚓。

并非咀嚼,更像是某种空间被含拢的轻响。

“这是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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