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刚给我分了婚房，两居室，虽然不大，但地段还行。就是……这添置家具、布置新房，处处都得用钱。
您看……能不能支援一点？我也不要多，够把基本的家具电器置办齐就行。总不能让人姑娘家觉得我像个吃软饭的，啥都指望着家里吧？那多没面子。”
李淑仪听了，脸上露出笑容，显然对儿子要结婚的事感到高兴，但嘴上还是说。
“结婚是好事，妈支持。钱的事好说，家里就你一个儿子，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她说着，目光转向还站在一旁、眼神飘忽似乎在想着什么的韩冉。
“小冉，你呢？看你进门就心事重重的，不会也是要钱吧？你爸给的生活费又不够花了？”
韩冉被母亲点名，回过神来，赶紧摇头。
“不是不是，妈，我不是要钱。”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大哥，又看向母亲，组织着语言。
李淑仪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眼前的一双儿女，一个要结婚要钱，一个明显有心事，心里明镜似的，也不催促，只是用那双洞察世情的眼睛安静地等着他们开口。
客厅里，暖气开得足，驱散了冬夜的寒意。韩建华率先凑到母亲李淑仪身边，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容，但眼神里也有一丝属于成年人的、为成家立业而张口的不好意思。
“妈，您看……我这不是要结婚了嘛。”
韩建华搓了搓手。
“单位刚分了婚房，两居室，钥匙都拿到了。可那房子空荡荡的，总得置办点家具电器，收拾得像样点，才好把人家姑娘娶进门不是？我这工作没几年，积蓄有限，您看……家里能不能支援点儿？”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总不能让我未来媳妇觉得，我啥都指望家里，像个吃软饭的吧？那多跌份儿。”
李淑仪看着儿子那副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叹气。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语气里带着为人母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你这孩子……日子是难熬，要不是你妈我偶尔还能写几篇文章赚点稿费，光靠你爸那点死工资和我的基本收入，这家里的柴米油盐都够呛。”
话虽这么说，她眼神却是柔和的。儿子要成家了，是大事。
韩建华嘿嘿一笑，伸出两根手指，试探着说。
“不用多，妈，一千块……一千块就成！够我把基本的床、柜子、桌椅，还有那三转一响里紧要的置办一两样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