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这个同班同学的了解,可能还是太表面了。
他不仅会赚钱,有想法,更有一种敢于迎难而上的决心。
她心里那点因为孙连成选择偏远地区而产生的不解和隐隐的担忧,渐渐被一种奇异的佩服和认同感取代。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饮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放下杯子时,脸上露出一个干脆利落的笑容,甚至带着点豪气地拍了拍自己并不厚实的胸脯。
“行!车的事,包在我身上!我在帝京帮你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靠谱的门路。你准备好钱就行!”
孙连成看着她这突然“仗义”起来的样子,心里既感激又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踏实。
他知道韩冉办事靠谱,既然答应下来,就会尽力去办。买车这事,在这个计划经济的尾巴、市场经济刚冒头的年代,光有钱还真不一定行,尤其想买到质量好、性价比高的车,没有点过硬的关系和门路,比登天还难。
他虽然是重生者,知道未来趋势,但在当下具体的人脉资源上,并非万能。韩冉这个“本地人”愿意帮忙,解决了他的一个大难题。
“那就先谢谢你了!”
孙连成真诚地道谢。
“谢什么,同学之间互相帮忙,应该的。”
韩冉摆摆手,但眼睛里闪着光,显然已经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吃完涮肉,孙连成把韩冉送到她家附近的胡同口,看着她走进那扇熟悉的、透着温馨灯光的院门,才转身离开。
韩冉走在回家的青石板路上,脑子里却还在琢磨帮孙连成买车的事。
她觉得孙连成作为外地人,在帝京人生地不熟,找自己这个本地同学帮忙很正常。而且,买车对于孙连成去那么穷的地方工作,确实很有必要。
有了车,不仅能节省大量花在路上的时间,让他能把更多精力放在工作上,更重要的是,在那种偏远的穷地方,一辆车代表的不仅仅是交通工具,更是一种“实力”和“面子”。
这年头,车轱辘不仅能压平崎岖的路,有时候更能无形中“压”住一些可能冒出来的刁难和轻视,帮他更快地打开工作局面。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得办好,得办得漂亮。
刚走到自家院门口,还没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藏蓝色中山装、身材高大、面容与韩冉有几分相似的青年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正是她大哥韩建华。
“哟,我们大小姐回来了?这表情……跟平时发呆可不太一样啊,琢磨什么呢?谁惹着你了?”
韩建华倚着门框,笑着打量妹妹。
韩冉被突然出现的大哥吓了一跳,随即疑惑道。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你们单位今年放假这么早?”
她知道大哥在部委工作,忙得很,往年春节都未必能按时回家。
韩建华一听,故意板起脸,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听听,这叫什么话?我回来你不高兴?还嫌我回来早了?没良心的丫头!”
他冲着屋里提高声音喊了一句。
“妈!你看小冉,我回来她都不乐意!”
屋里传来一个温和却带着干练气息的女声。
“建华,别在门口闹你妹妹。小冉,回来了就赶紧进来,外面冷。”
正是韩冉的母亲李淑仪。
韩建华这才笑着让开门口,韩冉一边换鞋进屋,一边心里却是一动。
母亲李淑仪是帝京最大报社的新闻采编部主任,接触面广,消息灵通,人脉关系更是错综复杂。找她打听买车的路子,或许比自己去瞎撞要强得多!
客厅里,母亲李淑仪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份稿件,五十出头的年纪,衣着得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带着知识分子的书卷气,眼神却敏锐有神。
她抬头看了眼并肩走进来的儿子和女儿,放下手里的稿子,揉了揉眉心,半是玩笑半是无奈地念叨。
“你们俩,一个比一个忙,一个比一个主意大。平时不见人影,一回家,不是喊妈就是有事。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韩建华嘿嘿一笑,率先凑到母亲身边的沙发扶手坐下,带着点讨好。
“妈,看您说的,我们这不是想您了嘛。而且,我这回可是有正经大事要向您汇报!”
他顿了顿,收起玩笑神色,但眼里还是带着光。
“妈,我要结婚了。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