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是在汉大旁边他们常去的那家小面馆里，吃着熟悉的味道，韩冉轻轻说了一句。
“去了那边，照顾好自己。我……我会想你的。”
孙连成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她。女孩的脸颊微红，眼神却清澈而坚定。
他放下筷子，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她放在桌面的手背上，温度传递。
“嗯，我也会想你。等我站稳脚跟，条件好一点……”
“我知道。”
韩冉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打断了他可能做出的、现在还显得有些遥远的承诺。
“先做好你的事。”
离别前夕，韩冉从随身带的行李里拿出一件用袋子仔细装好的衣服，递给孙连成。
“这个……你带着。到了镇上，有时候开会或者见人，可能需要件像样点的外套。这是我爸以前不怎么穿的一件夹克，面料还行，你穿着应该合身。”
孙连成接过袋子，拿出来一看，是一件深灰色的行政夹克，款式经典，面料挺括细腻，触手生温，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他当然知道这衣服的份量，这不仅仅是“一件像样点的外套”，这某种程度上是一种无形的“标识”，在特定的场合，或许能为他省去一些不必要的审视和刁难。
这是韩冉细心，也是她家里默许的、一种含蓄的关照。
“这……太贵重了。”
孙连成心里五味杂陈。
“穿着吧，总比放在衣柜里落灰强。”
韩冉帮他理了理衣领，语气轻快，却掩不住眼底的离愁。
“去了那边，凡事多留个心眼，注意安全。记得……常打电话。”
“我会的。”
孙连成握紧她的手，郑重承诺。
第二天，孙连成开着那辆212吉普，载着简单的行李，准备前往岩台市羊泉县报到。韩冉来送他，站在汉大的校门口，看着他熟练地发动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