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工作千头万绪,关键还是得结合实际。
不过,我觉得咱们龙泉镇,资源其实不算差,就是之前的路子没走对。如果能理顺了,把该收的收益收上来,再找对发展的方向,潜力还是有的。”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但语气却带着几分郑重。
“比如,除了矿业,咱们镇的山地多,能不能发展一些特色的种植或者养殖?
或者,利用咱们劳动力相对充足的优势,引进一些对环境要求不高、又能解决就业的手工业或者初级加工业?这些,可能都需要一个相对长远的规划和引导。”
柳春华听得连连点头。
“你这个思路很好!具体怎么操作,回头我们可以和苏镇长一起好好研究研究,如果可行,就拿到党委会上讨论!”
她直接把苏振邦也带上了,但明显是以她为主导,孙连成为主要建议者。
坐在副驾驶的苏振邦,从后视镜里看着后排相谈甚欢的两人,心里五味杂陈,有话想说,却又憋着。
他和柳春华之间,之前因为泉山煤矿的事,有过交换和妥协,此刻他不想节外生枝。但看着孙连成如此自然地和柳春华讨论起经济工作。
甚至隐隐有越过他这个镇长直接向书记汇报、并获得支持的架势,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暗恼孙连成似乎有些看轻他。
他苏振邦虽然不是一把手,但也是堂堂镇长,主管政府全面工作,经济更是他的主要职责范围。论组织关系,孙连成是副镇长,在政府序列里,是他苏振邦的直接下属。
可孙连成刚才那番关于经济工作的看法,却是在回应柳春华的主动询问,而且柳春华直接拍板说要“一起研究”、“上会讨论”,这流程……虽然挑不出大毛病,但感觉上,孙连成更像是直接找柳春华这个书记沟通了。
孙连成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当然知道苏振邦是自己名义上的直属上级。但他更明白一个现实。
柳春华如果因为拿下泉山煤矿而立功升迁,苏振邦这个镇长,未必能跟着水涨船高,顺理成章地接任书记。
更大的可能是,县里会派一个新的、更有冲劲或者背景的书记过来,而苏振邦,或许会被平调到一个比龙泉镇稍好、但同样不是核心的乡镇继续当镇长,直到退休。
为什么?因为苏振邦在龙泉镇这么多年,守着金矿和煤矿这两座“金山”,却让它们完全被私人占据,镇上穷得叮当响,这本身就说明了他的能力和魄力有限。
县里领导的眼睛不瞎,基层发展,特别是龙泉镇这种亟待改变的穷地方,需要的是真抓实干、敢于碰硬、能打开局面的一把手。
一个平庸的、守成的镇长,或许可以容忍一时,但绝不会被委以更重的担子。
所以,孙连成很清楚,在龙泉镇,真正能做主、能推动事情、并且未来可能有更大上升空间的,是柳春华,而不是苏振邦。
他自然要把主要的工作思路和成果,向柳春华汇报和靠拢。
而且,孙连成自己也有盘算。
他知道自己年纪轻,资历浅,想在短时间内职务上再升一级很难。但职务升不上去,不代表权力不能扩大。
他可以想办法增加自己职务的“含权量”。如果能在分管安全、应急的基础上,再把经济发展的一部分职能抓在手里,那他在镇上的话语权和影响力就完全不同了,也有了更大的施展空间。
这才是他如此积极推动处理泉山煤矿、并提出联营和发展经济思路的主要目的之一。
车上三个人,都是心思通透之辈。孙连成刚才那番关于经济工作的展望,以及柳春华积极的回应,背后的意图,其实彼此都心知肚明。
孙连成话音刚落,柳春华便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她没有明确承诺什么,但那个点头,就是一种默许和信号。
苏振邦虽然心里有点别扭,但也没有出言反对。
他快速盘算着。
柳春华如果真的因为这事高升了,自己能不能接书记还两说。就算接不了,调到好点的镇继续当镇长,孙连成这个“要求”也是留给下一任镇长去头疼的事。
更何况,现在他和柳春华都摸不清孙连成的确切背景,即便没有这次帮忙,对于孙连成想多参与经济工作的要求,他们恐怕也会慎重考虑,不会轻易驳回。
毕竟,现在镇上管经济的副书记钱守业,搞了这么久,也就弄来几个半死不活的手工作坊,创造的岗位和利益有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