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后，雪月城，登天阁。我要在那里，堂堂正正地……杀你。”
傅红雪沉默了一下，缓缓道。
“好。”
李寒衣顿了顿，又问。
“你的刀法，叫什么名字？”
傅红雪再次沉默，片刻后，道。
“没有名字。”
李寒衣看着他那孤独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听雨剑的剑鞘，想起昨夜那斩破“月夕花晨”、斩碎佛像、斩落她发丝、也斩碎了她骄傲的，那一刀又一刀的风情。
那刀光，有时漆黑如夜，有时雪亮如月，有时快如闪电，有时又寂灭如死。
“那就叫……‘天涯’吧。”
李寒衣轻声道。
“天涯刀法。”
傅红雪的身影在晨光中似乎凝滞了一瞬，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没有再说一个字，他迈开脚步，继续前行，渐渐化作草原地平线上的一个黑点，最终彻底消失在天光云影之中。
李寒衣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晨风吹起她披散的长发和宽大的黑袍，露出下面残破的素色内衫和苍白的肌肤。
她没有回头去看忘忧大师和无心，也没有去整理狼狈的仪容。只是默默地，紧了紧衣袍的领口，将听雨剑在腰间系好，然后，迈开脚步，朝着与傅红雪离去的、完全相反的方向，孤独地走去。
她没有回头。
李寒衣的身影终于彻底消失在草原尽头的地平线下，那袭宽大的黑袍也融入了远方的天光，再也看不见了。
破庙前，傅红雪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片刻，才缓缓转身，似乎也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咳咳……”
一阵压抑的、带着痛苦的咳嗽声传来。
只见忘忧大师以手捂住心口，眉头紧锁，脸上血色尽褪，原本稍有好转的气息再次变得紊乱起来，甚至比刚才更加虚弱。
他盘坐的身形微微摇晃，似乎随时可能倒下。
“师父！”
无心急忙扶住他，小脸上满是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