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受害者的死亡瞬间,都会产生一股负向能量,而这股能量的波动频率,竟然跟这具傀儡脖颈上神纹闪烁的节奏完全重合。
这哪是守护神,这他妈是个“命格校准器”!
“谢极寒!看清楚了!”我指着石台上那些旋转的玉简,冲着那个还在憋大招的仙帝吼道,“玄穹那帮孙子偷了你的神格碎片,根本不是为了养伤。他们是在利用你对苍生的那点儿本能护持,在帮他们精准投放那些‘浊汤灵魂’!”
这就好比黑客劫持了最权威的杀毒软件引擎,然后用它来筛选最难缠的病毒样本。
谢极寒的身形猛地僵住,他那双总是带着三分讥讽的眸子此刻骤然收缩,深处有某种坚硬的东西正在碎裂。
他袖中的长剑发出一声哀鸣,溢出的剑气将脚下的青砖割裂成无数齑粉。
傀儡像是感受到了原主的愤怒,动作戛然而止。
它那金属浇筑的脖颈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动,机械头颅呈现出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仿佛内部有两个程序正在疯狂打架。
小七这时候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他从老白身后钻出来,连滚带爬地扑向石台。
他那只满是伤痕的小手死死按在命格玉简上,“真相之眼”的光芒瞬间穿透了层层伪装。
玉简内部的画面不再是转世的假象,而是呈现出了一段被尘封的记忆片段:在那云雾缭绕的天界深处,一只戴着金龙护甲的手,面无表情地将一片染血的神格碎片,强行按进了傀儡那冰冷的胸腔。
那是玄穹亲自动的手。
“看清楚!这第一个受害者,就是你当年在东海救过的那个渔村女童!”
我抓起最底下那份泛黄的卷宗,像扔板砖一样直接砸在傀儡的脸上。
纸页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触体即燃,火光映照出傀儡僵硬的面孔。
谢极寒突然发出一声闷哼,单膝重重跪地,一口金红色的神血喷在祭坛边缘。
神格共鸣的反噬。
那感觉我太懂了,就像是大厂的核心系统被人从底层强行格式化,那种逻辑链条断裂的痛苦,让他的魂体都开始出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就在这时,祭坛周围的地面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爆裂声。
原本平整的石板隆起、碎裂,在纷飞的碎石中,半截焦黑如煤炭的物件从土里缓缓顶了出来。
我凑近一看,那是半截判官印。
印章的边缘还挂着某种爆裂后的残余鬼气,分明是崔嵬自爆时留下的最后遗物。
而在那残缺不全的印章底部,除了原本的冥府官印外,赫然刻着一行透着邪气的金色小字:
“玄穹亲授:傀儡驭神诀。”
我心头一凛,伸手捧起那块滚烫的残印。
这东西还没死,它内部正像心脏一样微微跳动着,一股极致的阴气在印章内部疯狂冲撞。
我尝试着往里注入了一丝地府职员特有的阴气。
下一秒,一道凄厉到让人汗毛直立的嘶吼,从这块焦黑的残印里猛然炸响,那是崔嵬临死前最后的一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