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线停留在最后一行。
【方案C详情：由宿主作为‘降压器’，利用系统逻辑链承载部分神格压力。
代价：宿主需献祭部分阳寿（折合地府工龄50年）以维持能量对等。】
五十年的工龄。
这意味着我要多当地府五十年的社畜，每天面对这群鬼怪。
但我现在没得选。
如果没有谢极寒，我在这地府官场就是个随时会被人踩死的蚂蚁。
他是我的保命符，也是我唯一的“核心竞争力”。
“确认启动方案C。”我心里默念。
指尖刚要点下那个闪烁的确认键，一只冰凉且颤抖的手突然精准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谢极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破碎的光。
他死死盯着我，虽然虚弱，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狠戾。
“不准。”
他显然是察觉到了神格力量的流向。
这个一直想死的人，在这个时候竟然跟我谈什么原则？
“谢极寒，你闭嘴！老娘的KPI老娘自己说了算！”我正要强行点选，钟馗却突然伸手，亮出了一卷萦绕着淡淡紫气的黑色手谕。
“别争了。阎王爷有令，即刻带谢极寒前往森罗殿。”钟馗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他低头看着半死不活的仙帝，又看向我，“阎王说……他等这一天，等得比你久得多。”
我心头猛地一震。
阎王早就知道谢极寒在我这儿？
他一直没点破，难道是把我当成了帮他吊住仙帝性命的工具人？
那种在大厂被高层拿来当棋子使的既视感，瞬间让我寒毛倒竖。
“走得动吗？”我没理会钟馗，一把架起谢极寒的胳膊。
他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我身上，原本冰冷的身体此时像个移动的火炉。
我们顺着那条阴风怒号的长廊往森罗殿走，路两旁的鬼役纷纷避让，看我们的眼神像是在看两个疯子。
“陆轻……”谢极寒靠在我耳边，呼吸带着滚烫的檀香味，却依然不改毒舌本质，“如果我有朝一日重回神位，第一件事……就是废了你那套恶心的KPI。”
我嗤笑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稳些：“那你得先活到那时候。到时候你想废KPI，得先写一份五万字的申请报告，再走八个部门的审批流，懂？”
话音未落，他忽然用力反握住了我的手腕。
就在两手交叠的瞬间，我看见了一幕极其诡异的画面：他手腕上残留的金光，和我视野里那些闪烁的蓝色系统数据流，竟然像两条互相试探的蛇，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了一起。
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感从骨髓深处升起。
森罗殿那两扇足以遮天蔽日的玄铁大门就在前方，门缝里溢出的不是鬼气，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大殿深处，那个掌握着无数生灵终点的身影并未露面，只有一道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叹息，在空旷的殿内悠悠响起。
“谢极寒非囚非客，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