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我熬了三个大夜、用掉四瓶眼药水才做出来的完美渐变色背景啊!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你刚写好的代码全选删除了,还顺手把键盘给砸了。
心痛,物理意义上的心痛。
“离我远点。”
我猛地一把推开谢极寒,力道大得让他微微一怔。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刚刚浮现的一丝探究,瞬间被我这一推给撞碎了。
“系统,开启【职业防御模式】。立刻,马上。”
【滴!
防御模式已激活。
屏蔽多余情绪波动,逻辑核心运转率提升至120%。】
随着视界内一层淡蓝色的冷光覆盖,那种因为丢失记忆而产生的恐慌与空虚迅速退潮,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理智与冷漠。
现在的我,不再是那个会为PPT心痛的社畜,而是一台莫得感情的审计机器。
谢极寒眯起眼,大概是察觉到了我周身气场的骤变。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正准备开启他的毒舌日常——
“砰!”
一声巨响,我那扇本来就不太结实的宿舍木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了。
木屑横飞中,几块碎片甚至不知死活地崩到了谢极寒尊贵的衣角上。
“例行公办,闲杂鬼等闪开。”
这毫无起伏的语调,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严律,功德司主簿,地府出了名的“铁算盘”。
这人每天的表情就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万冥币没还,那身玄色官服熨帖得连个褶子都没有,正如他那不知变通的死脑筋。
他手里握着一把散发着刺眼白光的玉尺,身后跟着四个面无表情的持刀鬼卫,大步流星地跨进这狭小的二十平米,硬是把这儿走出了一种查封现场的压迫感。
严律看都没看我那还在冒烟的门框,甚至无视了我刚刚抬起准备行职级礼的手,径直走到谢极寒面前,玉尺一挥。
“谢极寒,男,原籍神界,现无业游民。”
他摊开手中一份红得刺眼的文书,语速快得像是在念紧箍咒:“根据《地府资产清算法案》第十四条,因你体内神格破碎引发的灵力潮汐,导致地府第三、第七、第九号虚空基站发生不可逆损毁。经核算,维修费用共计三万九千功德点。”
谢极寒眉头微挑,似乎觉得这数字荒谬得可笑:“基站?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地府的信号塔,是你这种老古董理解不了的高科技。”我冷冷地插嘴,大脑飞速运转。
严律根本不理会谢极寒的疑惑,直接将那份红色的文书“啪”地一声甩在桌上。
文书上,“失信处罚书”五个大字还在往下滴着血红的墨迹。
“鉴于你目前的个人账户余额为零,且因恶意破坏公物,你的地府征信分已暴跌至‘极度危险’等级。”严律冷漠地看着这位落难仙帝,就像看着一笔烂账,“目前你的功德负债为十万点。谢先生,恭喜你,你破产了。”
十万点?这数字都能在酆都三环买半套凶宅了!
严律挥了挥手,身后的鬼卫立刻上前,手中的锁魂链哗啦作响:“即刻查封谢极寒暂住的冰窟。至于本人,既然无力偿还,那就押往‘苦役炼狱’。那边正好缺几个推磨的劳力,按现在的汇率,推个五百年也就还清了。”
让曾经的仙帝去推磨?
我想象了一下谢极寒穿着粗布麻衣、推着几十吨重的石磨转圈的画面,虽然画面很美,但我的投资怎么办?
我的绩效怎么办?
如果他去推磨,我这辈子都别想完成“神祇归位”的S级任务了。
“慢着。”
我一步跨出,挡在了谢极寒身前。
虽然这家伙刚才不仅想杀我还要搞什么“受虐倾向”,但作为项目负责人,我必须保住我的核心资产。
“严主簿,您的算法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瞳孔中蓝光流转,手指在虚空中飞速敲击。
【系统,检索《大冥律例》修正案!
关键词:不可抗力、基建损耗。】
【检索成功!目标条款:第302条。】
“根据《大冥律例》第302条补充条款,”我盯着严律那张死人脸,语速平稳而有力,“神级资产在因公修复或被动防御期间产生的能量溢出,若造成公物损坏,应计入‘地府基建自然损耗’或‘坏账池’,而非个人债务。刚才谢极寒是在协助我修复渊口,属于‘特殊人才征用’范畴。那几个基站炸了,只能怪地府采购的设备质量不行,凭什么让他背锅?”